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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特艺术风格的成形
一位评论家在《时代》周刊题为“墨西哥式的自传”的文章中写道:“要将她的生活与她的艺术分割开来是很困难的。她的画就是她的自传。”
不可否认,弗里达的早期作品受到里维拉的影响,像他一样,描绘着墨西哥的社会和日常生活。里维拉帮助她,使其才华得以施展,指点她:“你必须专心于自己的表达方式”。因此,弗里达早期绘画中采用的纯朴民间风格恰好掩饰了其绘画经验的缺乏,后来这种原始风格成了她个性化的选择。“她的画显露出旺盛的表现力,精准描述而又不失朴实,在原创性中没有任何取巧,在坦率的造型中透露出个人特色,作品传达一种生动的感性,其观察力虽相当冷酷,却极为敏锐,她的确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这是里维拉对她的评价。里维拉喜欢弗里达的作品,是她的一大崇拜者;反过来,弗里达也是里维拉最可信赖的批评家。
《我和我的鹦鹉》
其后,弗里达的绘画艺术也受到了卢梭的影响。卢梭被认为是第一个使现实弥漫着梦幻气氛的画家,他擅用交搭法来掩盖自己对于空间透视表达的不足,这恰好和弗里达祈祷画中没有强烈透视的画法如出一辙。弗里达喜欢将绘画的背景从室内转移到森林中去,在那些没有焦点透视的植物描绘上运用具有“卢梭热带植物”特色的交搭手法,强调植物边缘轮廓的勾画,使叶子或其一部分伸到另一片叶子上,并且通过各种植物的不同形状来层层递进,以显现丛林的茂密和最简单的空间布局。这种手法虽然原始而单纯,但用在植物题材上却能形象、夸张地表达出植物叶片的自然状态及装饰性。不同的是,弗里达舍去卢梭戏剧般的舞台光影效果,以一种现代主义的装饰性作为衬托,来丰富她对墨西哥传统艺术的利用。
《Viva La Vida 生命万岁》
关于“超现实主义”的标签,弗里达表示:“是别人告诉我,我是一个超现实主义者,但我不是,我从不画梦,我画的都是真实。”弗里达的作品看似具有与超现实主义绘画共同的特点,但实际上二者从属于不同的历史背景、文化渊源。她的绘画完全来自于生活,作品中表达的是真实内容与情感,这不仅成为她寻找自我、尽情倾诉、获得理解的方式,更促使观者与之达成共鸣,对她融入切肤体验的画面过目难忘。然而,弗里达之所以在画面中引入超越常规的语言和自由不羁的表达,主要是源于墨西哥本土文化艺术的赋予。在拉丁美洲的古老艺术体系中,运用超越常规、富含隐意及象征性等符号,均是常见的表现手法。可以说,弗里达的作品中体现出与这一图像体系一脉相承的特点。
另外,弗里达不同于大多赴欧学习、研究欧洲现代主义大师作品的同时代画家,她完全是在本土艺术的传统中获得灵感,其中墨西哥的祭坛画对她的影响尤为深刻。祭坛画冷静而详尽地记录悲剧发生的过程以及肉体痛苦的情形,如同写实报道一样真实、富有戏剧性而不带感情色彩。正是这种对痛苦详细而冷静的刻画方式对弗里达产生了重要影响。
《两个弗里达》
个性鲜明的自画像
弗里达一生经历了大小32次手术和3次流产,最终瘫痪,依靠麻醉剂生活。但是,她从未停止绘画,她画自己流血、哭泣、破碎,将痛苦移植到艺术里,集中体现鲜明的自我意识,让“自画像”成为她最著名的标签词,穷尽一生为自己画像,诠释着“如果我有翅膀,还要腿干什么呢”。
弗里达的自画像摒弃传统肖像绘画形式化的审美标准,而以旺盛而艳丽的热带植物,怪诞而神秘的猴子、鹦鹉、黑猫,痛苦而沉重的荆棘、鲜血、眼泪等物象创作,充分强调美好与痛苦、旺盛与险恶的激烈冲突,以及血肉淋漓的生存体验。这种形象几乎成为弗里达自我写照必不可少的象征符号。
第一幅《自画像》
弗里达的第一幅《自画像》,是送给阿里亚斯的,背景是暗淡的忧郁。她成功地将自己画成一个美丽、脆弱但有活力的女人。她身着浪漫的酒红色天鹅绒服装。画中避免了放纵的风格,强调着她的女人味,脖子细长白皙,表情仍冷峻矜持。画像两边的留白,衬托出丝丝孤单。长久以来,自画像成为对弗里达命运起关键作用的魔力护身符。
弗里达的第二幅《自画像》中,也是与迭戈恋爱后的第一幅。画中窗帘作为道具是源自殖民主义的照相风格,民间艺术家常这样运用,也是朴实的画家(包括里维拉)更好地将人物置于环境空间的一种方法。弗里达鲜活的形象、注视的目光如鹰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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