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庐山是剧场。每年我都会在山上呆一段时间。一座亭子、几棵树、一座桥,这些符号是多次反复出现在作品中的內容。我无法描述它们反复出现的原因,但无法描述本身应该是不停再描述的动力。
这些符号显现在一个复杂多变的空间之中,由于光线、水气和气象学的变化,形成了一个无尽变化的剧场。在这个剧场当中,一座亭子、几棵树、一座桥,都更像舞台上的道具,天气才是真正的主角。天气是编剧和导演,也是布景师、光效师、音效师,時刻无穷变,下一刻难测,任何人为的沉浸艺术都无法比拟大地沉浸的剧场效应。
少年時因为热爱旅行,投入了更多热情在地理学和气象学。让我失望的是,我并沒有成为一个像理查德.朗(Richard.Long)那样的大地艺术家,去运用学到的知识,只是心安理得地做了一个自然的沉浸者,一个观看变化的人。
雾是天气中最戏剧化的魔手,它可以瞬間改写剧场的气质,任意遮蔽或显现场景中的道具,让它們出现或消失。风、水气、雨雪,这些元素是統摄剧情观看的決定力量,神秘不可测度。
我选了以上几个道具置于剧场中,让天气来演绎。这个工作方法让我从散乱中转向专注和克制。专注很像是看戏時铃声响三下,四周变暗,幕布徐徐拉开~然后目不转睛盯住戏台,担心走神会错过什么,克制则像顺应敘事的节奏,不干预不介入,让某种力量推着你走,不得不如此。
能夠很快安靜和专注的方法我自然喜欢,只要把自己投入进去就可以了,当然,很多時候是剧场一下子把你吸进去。我曾经试图在对剧情的理解中加入其他的东西,比如哲学性或者思想,但后来都放弃了,我不想也不愿意扭曲或強加任何东西給正在发生和演变的事情,它们是神秘的存在,不需要解读和思辩。所以,我只是一个观看者、沉浸者、记录者。在记录的过程中己经在接近神秘的核心。
这种工作方法让我从工作室中解放出來,投身心到天气的剧场中去,让某些说不清的东西自然而然显现。语言不是为自我言说,而是代自然的某种特质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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