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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鱼工厂的一个闲置楼层如今被租借做画廊,主要用于展出本地年轻艺术家的作品。隔着画廊玻璃就能看到“伦敦碗”
清晨8点,伦敦东区上空一片阴霾。位于老福德船闸运河边的H·福曼父子烟熏三文鱼加工厂(H.Forman&Son)内冷冷清清。加工厂大门紧闭,透过玻璃窗户朝里一窥,除了玄关处挂着几条赤褐色的烟熏三文鱼半成品,整幢建筑物内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这是6月银行假期(编注:英国的公共假日也被称为“银行假日”,因为银行会在假日中关闭,暂停所有交易)的最后一天。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对讲机的那一头终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我正等着你们,但你们能自己上来么?”
按照指示,进门左转,搭电梯到3楼,终于见到了这幢建筑物的主人兰斯·福曼。“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今天是假日。”他一边道歉,一边领着记者穿过走廊,隔着玻璃窗朝下指了指空空荡荡的三文鱼加工车间,遗憾地表示:“今天没有人来上班,否则你们或许可以拍一些有趣照片。”然后来到同样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域。
他再次为自己忘记当天是假日而道歉。他说自己是在早上来到办公室发现工厂里没有人才想起银行假期,不过这样的事情显然对于兰斯本人来说经常发生。“我本人是从来不放假的,所以有时候会没什么概念。”他这样解释道。
这不禁让人联想起《独立报》在之前一篇关于福曼烟熏三文鱼加工厂的文章中以“工作狂”一词描述兰斯:“每天凌晨4 点进工厂,连续工作十个小时以上,终年无休。”可以想象,当这位“工作狂人”决定将其所有精力、才能和智慧投入到一件事情上去的时候,他所获得的回报肯定将会是如何丰厚。
兰斯的烟熏三文鱼加工厂规模看似不大,仅有几十名员工,却号称是全英国最大的手工烟熏三文鱼生产商。目前在市场上贴有“H.Forman&Son”商标的产品只供应高档餐厅和超级市场,价格是一般品牌的数倍,却依然供不应求。
不过相比于烟熏三文鱼,最近让这家工厂声名远播的是其老板兰斯发起的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在过去8年时间里,通过不断努力、抗议、磨合、交锋,兰斯动用了法律武器,借助舆论压力,成功地将这片家族生意保留在伦敦奥运场馆改建区域内。H·福曼父子烟熏三文鱼加工厂是当地250家小工厂中唯一没有因为区域改建而迁出东伦敦的工厂。如今,这座外观造型宛若一块巨大三文鱼的建筑物就矗立在距离“伦敦碗”仅300米的地方。
“距离奥运主场馆最近的餐厅”,如今成了福曼烟熏三文鱼工厂附设餐厅的宣传标语,被张贴在餐厅网站的最显眼位置。显然,这位曾视奥运会为“工厂历史上最大灾难”的生意人在嗅到奥运商机之后迅速调整战略,准备借此机会大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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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福曼父子烟熏三文鱼加工厂是当地275家小工厂中唯一没有因为区域改建而迁出东伦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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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身后是他自己制作的漫画,在漫画中,他手捧一块三文鱼站在领奖台最高处,另两人都是奥组委官员
与伦敦市政府开发署的较量
正如莎士比亚所说,“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兰斯·福曼。在如今的东伦敦,他的大名无人不知,他已经成为小业主心中的英雄;他的律师克里斯·艾伦认为,兰斯是英国《土地强制购买法》实施以来最具奇迹性的一桩案例;而负责东伦敦地区总体规划的设计师埃莉诺·福赛特只要一听到兰斯的名字就会无奈地哀叹。但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表示:“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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