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的视觉里，她不分层次、等级，但她取之万事万物。然而，她的一切表象都要规建在高级的哺乳动物之上——人类。人类一个特殊的种群，在上千万年的进化中对美的发现、认知到创造，无疑是在潜移默化中推进了审美追求以及美学的关联。
 

在审美的视觉当中，大多数人都是凭主观意思去鉴赏“美与丑”的。然而在复杂的艺术家、美学家和文学家的视觉里，相对的、神秘的、或者奇特的，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于是他们开始探索美，究其渊源，并且缔造大美。法国哲学家、艺术评论家、美学理论家、文学家狄德罗，曾经提出“美在关系说”，研究艺术与美学的老师大多数都看过狄德罗的书。老实说这本书我有没有看懂，我自己也不知道，但，狄德罗所指出的“建立和自然万物的关系之上的美才是持久美。”这个观点我是非常认同的，这也是我在欣赏明•水墨时所领悟到的心得。在明•水墨中，它所散发的气息引力不是宏伟，也不是磅礴大气，更不是狂躁危危，它的吸引力在于画风本身的逐新和圆融，完全打破了传统水墨的审美观，与此同时绘画的技法也是大跨越，它在潜移默化的输出中，使观者在不经意间心身随之牵引进入画境，使焦者自静，躁者自安之气。之所以明•水墨能够展示出他独树的画风，这与他对自然生活状态的敏锐观察和拾取有关：水，乃圆融之气，墨，有逐水释新之材，正是这种微妙的关系，产生的美才能建立持久美。由此可见美在关系无论在西方还是东方•中国，美的精髓都是一致的。谈到这里我依然想提一下艺术家（包含美学家和文学家）他们的确是复杂的群体。他们在美在关系中的切入点往往与常人不同，或者说是更具独到。独到，之所以不用主观意识替代，那是因为，我更加认同狄德罗指出的“事物各部分的因果关联及其发生发展的内在规律，集齐融贯意趣情感，从而表现艺术家风格与主观理想。”
 

在今天的艺术领域里，出色的、匠心的作品和优秀的艺术家少之又少，蜂拥而上的是奶嘴效应。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往往把真正的艺术给曲解并且腐蚀掉美的意义。类似明•水墨画技的作品、展览我也参观了不少，木心博物馆自然要不能越过。在那里收藏很多木心老师当年创作的佳作，其中就有以水墨趣味为题材的画作，画作不多，但确实能够体会到木心老师在创作时的意趣，与之相比，在“圆融”的基础上加以评论，我个人更喜欢明•水墨。明•水墨的画技真正地凝练到圆融之气的精髓。当然圆融之气，在学术意指上应该归纳为佛学，而在我认为圆融亦是物我之间的自然融合，与其把圆融一词专注于归纳为佛学，不如说它可以运用在任何学术领域上，在不同的领域释放相同的气息，这就是圆融之气的特点，也是明•水墨在打破传统绘画技法之后，使消沉一时的现代主义水墨画风在今天得以获得重生。尤其在明•水墨的画作中，一种向上地拉力，结实而有劲地拉拽着你，使你不由自主地脱去面具、放下包袱与他前往，这种牵引的力量不容你抗拒便能自然融合。我曾经在画展上，有幸与李明老师相遇，那时我对李明老师的画作，打趣地说：“看您的画作，总是有种一帘幽梦的感觉；有时又像似站在棱镜面前，与另外一个人畅谈，而获得的结果却都大相径庭。”李明老师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我猜想，或许，这就是李明老师要传达的用意吧。也有一种假想，就是狄德罗所指出的第二种美形象之美，我把这种形象之美重新赋予一个定义，叫做：相形因果，这可不是什么玄学定义：相，为相貌、容貌；形，为形状、体态；因果，又为关联、联系、等同，如果你在生活当中是一位善于观察、专研或者善于生活的人，相形因果对你而言也就不难理解了。
 

明•水墨，之所以我给它定义为相形因果，这跟李明老师为人细腻、感性、善于收集日常生活中的点滴脱不开关系。在我的印象中有一张唯美的照片：在布满雾气的玻璃窗上，雨珠有如剔透的玛瑙镶嵌在玻璃上，透过稍大些的雨珠仍然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色。我当即就在感慨，一个怎么的人，内心才会如此细腻？在于李明老师近距离接触、交流过后，不难发现他与常人无恙的日常生活中，细小的环节才是他的关注点，他时刻都在拾取生活中的细微关联以及组成关联。这些细微的关联纵然促使他在水与墨的关系发生中不断寻找发展的规律。这种在发生发展中寻找规律的艺术技法，对于所有艺术家都是一道很难攻克的课题，更不用说水和墨的规律。在明•水墨画作当中自然也能看到瓶颈时期的画作形态，墨节流与水，水相强融，似有水墨之间都有进退不能左右的感觉，就像中医口中所说：通者不痛，痛者不通，凡属艺术皆如此。要想冲破这种死结，说回来还是需要不断的研磨、深入、持守、发现与结合。在艺术家这条路上，除了诗人和哲学家已然消亡，画家也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貌似宽敞明亮的大道，在画家的脚下却越走越窄，究其原因，可能大家的通病大过个人的理念，使其好的、新的、美的、年轻的理念不能得以发挥；相反弃古遮新，舞美鼓吹。如果能够把舞美艺术效果创作出来，比如：莎士比亚作品中所塑造的舞台人物性格和角色思想，那才是名副其实的能闻到的艺术。而明•水墨在志趣于寻求水墨发生发展的规律中逐步提升、升华到牵引、引入，令观者从被迫的主动转换成愿意被牵引着，甚至令人着迷于其中。能够令人自愿、愿意被牵引其中，其最大的因素在于明•水墨好比一股清流，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遮掩和防护，无论是谁都能亲近，如同山涧清泉不问出处，遇花而艳，遇光而明；墨最黑，众排支离，唯有水遇兼容。
 

对于艺术，绘画艺术，它是人类创作中最美、最迷人的伟大作品，它拥有人与自然间的情感，并且被艺术家赋予灵动的思想，明•水墨在绘画艺术的领域中，确确实实用它鲜活的魅力，竖起时代代表性的新现代主义艺术旗帜；它的艺术风格相信在不久的明天，也会成为独特的画派被记录在教科书上。

 

 

艺评人：点尚 

2019 12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