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车前子
如何?如何!
中国绘画传统之浩瀚,如何学习,如何继承,如何——叛逆和挑衅?
挑衅,作为艺术家基本素质:如此才能保证生命之树常青。
对经典的最好阐述是挑衅经典。
对观众的最大尊重是挑衅观众。
挑衅自己(自己的思维定势、自己的审美趣味、自己的知识结构……):所有在精神层面与艺术上的挑衅,说到底,是对自己挑衅,缺乏对自己的挑衅,必定是个伪君子。
艺术家的困惑,常常是“如何”的困惑,而进步也在于此。
有时我想:何珂玟,何处而来?在我看来,来自担当、龚晴皋和黄宾虹这三家。当然在他学习传统过程中不可能就学三家,只是这三家和他如有血缘。这三家,在中国绘画史上可说另类,何珂玟从另类着手,自然偏激,这是不可或缺的偏激!托尔斯泰、泰戈尔与斯坦因都表述过这样的意思:“他什么都掌握了,但还没掌握偏激,所以他的艺术充其量只是技术。”
我认为何珂玟绘画,当然源出中国绘画传统,但,“别样的传统”。
传统不是铁板一块,更可能碎片状呈现,在选择上,好多人碰运气,部分人有坚定的判断。只有坚定的判断把我们送出黑暗。
“需要从头到脚的震颤”。何珂玟画里有闪电,也有交流电。这是比喻。我还是从三个方面来谈谈他的画吧。希望我能三言两语说清。
书写性。文本性。手稿性。
书写性。何珂玟绘画的书写性一目了然,何为书写性?众说纷纭,我的理解较为憨厚,就是行笔之中用个人技法打通、呼应和丰富公共技法,而不是用公共技法驯服、消解与压制个人技法,即书写性。举个例子,“元四家”是书写性的,“明四家”就很难说是书写性,多少有些萧规曹随。
文本性。何珂玟常会谈论绘画的文本性,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听他言说。对于这个问题,我和他有不一致处,而一致处是:绘画的文本性不是叙事,像前苏联绘画那样;绘画的文本性是词语,词语的献祭、殉道、折叠、拉伸、拼贴、转换、断裂、磨蚀、谐音、形似、双关、歧义,要用读诗的心情与修养去看他的画。
手稿性。我有一个很难自圆其说的想法:实验艺术本质上都是手稿。至于手稿性,它是沉思式的分门别类,而非雄辩式的包罗万象,它是对书写性的认领,以及对文本性的漫漶。
……
如何?何如
越过以上文字
直接看画!
2021,11,8,苏州,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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