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 老实说,我不喜欢这样的作品!太不喜欢这样的作品!多看他的作品两眼我头大,再看两眼我头更大,这样头越来越大着看下去,算不算是他折磨人的一种方式?
成林以这样的表现形式来揭开他的这次人生意义上重大的个展,我其实就是看着他那张涨红了的脸,那张脸就在那颗成型的脑袋上,有些许惶恐焦躁,要不是仍然还看到那双眼睛睁开着,我宁愿他瞎了眼睛,可就是他狰狞着张开着,看着这个世界,憨憨地交换着一种彼此对所见所看所能看见后而自私隐藏有些日子认识的成型思维,这个思维惟一给到的表现就是太夸张的结束了他的幼稚,终结了他的过去,给人感觉就是可以想象到了他能够咂巴咂巴去算计外面世界精彩的时候了。
张晓刚胎记似的符号让我心生厌烦和俗气,但是不甘心还是要瞥上一眼,居然不忍心要看他哪些一定是过于激动而混杂的太耀眼的颜色,似乎搅乱了我的思绪,更扰动了我的怜悯之情,乱了我平静之心。懵了是他怎么能这样胡作非为,当下能够沟通的构成形式有多种多样,这样凌乱却又淋漓尽致地发泄,是倒苦水还是泪水?!我不得不开始努力要试着换另一种视角去审视与理解他的作品。
这几张能让我头大的作品,其实是一组单纯而笔触简练的人物头像,画大了进入视野也就更容易了,看得出来,非常厚重而且饱蘸了浓烈的色彩,仿佛大西北人的厚实他要迫不及待地交代清楚。线也好,面也好,色块用的很大胆、很真诚,也很刺激!冲击力显然为一种悲哀所化减,减弱成一种扪心自问,自责,或许自卑。坚实的墓碑,亡故的父亲,他那双并不生动的眼睛,有一种平淡,似乎对生活并非是一个坚定的抗争者,但也承受着生活中无数的艰辛,眼神中仍然还存在着希冀;而那饱经沧桑的爷爷奶奶,奶奶混沌的眼神,有多少辛酸和痛苦,那是无奈之中的悲怆和凄凉,安详中带着一种等待守侯的企盼;爷爷可不一样,纯朴善良西北汉子的劳作艰辛和对生活一辈子的渴望,在那纯朴而善良的脸上似乎被烙印上无数的无奈与无助,这会儿老了,麻木中还是有一丝的期待;老婆是一种期盼,急急的心情盼望着一种需要尽快改变的生活,那有着母性慈爱的眼神,即有一种女性的柔情,也有一种坚毅和执着,信心依然流露出来,好象顽强地要证明着什么;明白地说妻子要证明的是这里有个“他”,他必须要被证明,哪怕再做作相当憨厚朴实,而且把那颗脑袋沉沉地突兀显现,甚至还想表面装做迂腐地循规守矩,其实哪些积聚又积聚着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早已经成为火,红红的旺盛着,身体已经积聚迸发的力量,那眼神也分明表现出一种贪婪的欲念,根本掩饰不住内心那种渴求;两个孩子是调皮和天性的流露,单纯可爱没有世俗的惊骇。
说明了他所努力做到的,再总观这组作品,其实思想还是被他刻意又刻画了,颜色相对朴素,色彩刺激下的视觉感受明显被强调放大了,艺术上所需要的结果合理的在他的作品中,痛苦和希望同时被抖露显现出来。
最近我和许多人的交流中经常使用到这样的术语,“转型时代”,也许成林他的作品我也姑且可以称之为转型意义上的一个简单的内容。农耕的传统意义是一种对土地的眷恋,然而当今社会经济的发展已经严重影响并破坏了农村的那种平衡,大西北的农村里生活着的人们一样也希望有着沿海一带富裕农民的一点觉悟,但是土地的约束是一种残酷,也是一种残忍!他们的生命一直是和土地做交换同时必须付出所谓的牺牲代价,这是直观的也是客观的事实。于是这个时代需要这样的视觉符号和表征内容,无论其是具象还是抽象,挣扎中的民情是我们目前艺术所要关注的对象,因此成林他这些具有浓郁的表现主义色彩与韵律的人物肖像,应该说非常客观地塑造一个形象的艺术造像,生动而且具有内容,突破性的把一种思考糅合进入他的艺术作品中去,让我们首先是头大,一俟我们摆脱这个那个图像符号的印痕轨迹,我们就可以认同他的造型与构成,同时对于他所反映的这个阶层的人们的面貌引起我们深度的关注和重视,当然对于他而言无意也好,有意也罢,能够实现他在艺术追求道路上的终极回报:艺术也是反映社会现象的,不只是反映唯美的事物。
《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希望成林在今后的艺术追求道路上能有更爱的东西,因为需要他的想象和涂抹的结合的闪光点太多太多,由于他能够表现,就能征服越来越多的人们,要说这点很不容易,不过他现在已经具备了一些基本的条件,就等他不断突破自己了。
这次去西安看他的展览我是没有时间了,希望我今晚的思考对他有帮助,再说真到展览现场看他的作品,我还真会头大,头不大真的没法和他画的那些大头做比较。
批评家 策展人: 方建淳
于杭州
以混沌的力量扣开艺术这扇大门
艺术,在先前,则是一种主流意识形态用于宣传自我与鼓动民众的工具;然而,自中国社会进入到1990年代的转型期以后,这种原本属于人类共同创造、共同所有的精神领域之事物,却越来越变成为一种供率先富裕起来的人们用于消遣或投资的对象了;于是,艺术自身,则便愈来愈像一只卷缩在阔太太怀抱中娇贵的宠物了。在一个被权力与金钱所定义的时代中,艺术的殿堂,它再也不承诺对社会各阶层人士一视同仁地敞开其大门了,它的台阶也被厚重的金钱越垫越高了,于是,我们将客观地看到这样一种残酷的现实,这就是:处于权力与金钱最底层的民众的后代,要想跨入艺术殿堂的大门,他们倘若没有砸锅卖铁、破釜沉舟与勇于献身的勇气,那将是一个瑰丽灿烂而永远不能变为现实的梦想。
成林,这个来自于甘肃天水某一穷乡僻壤的农民之子,也就是这个展览所有作品的作者,今天,终于完成了西美四年本科的学业。这四年的求学经历之艰辛,对于一个家境贫寒的穷小子而言,是丝毫不亚于当年玄奘西行求经之旅的过程之中所遭遇到的艰辛的。倘若没有众多亲朋好友的帮衬,他是断然无法坚持到今天这一步的。当然,能支撑着他顽强接近艺术之神的力量,无疑应当是他对绘画艺术无比的向往与执着的内驱力;但是这种巨大的内驱力,则是来自于与他的生命休戚相关或萍水相逢的那些善良的人们心中对他炽热的关爱与慷慨的帮助。
成林,这个质朴敦厚、苦难深重的艺术之子,应当是艺术女神的合格选民,这当是对他一种毫无疑义的评价,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一个铁了心要一意孤行地行走在坎坷的艺术道路上的男子汉,能够坦然地把他四年来所欠下的六万余元一份账单放在无边的互联网上,任由人们浏览之行为,其本身就证明了他的真诚、坦白与懂得以感恩之心去面对这个世界之高贵品德。
假若说,艺术真有什么本质的话;那么,它的本质就应当是真、善、美。这种说法,似乎是没有任何人去质疑的一个定论。依照这个定论再去审视艺术,于是,我们就可以发现一个从艺者在具备了艺术的天赋与勤奋之先决条件之外,人格上拥有了真善美之品德者,将更容易触摸到艺术之神的裙裾。这样的艺术家或艺术爱好者所成就的作品,至少也具有真诚与感人之审美属性。这种审美属性,我们可以比较方便的在成林的作品之中观察到比如,他最近完成的那组《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就是一个证据。
诚然,仅仅只爱家人,还远远够不上伟大的、圣洁的爱;然而,一切伟大的、圣洁的爱,都是从爱家庭、爱亲人、爱身边的人那里向前延伸开来的。一个连自己的亲人都不爱的人,我们能够指望他去更广博的爱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与整个人类吗?成林的组画《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中的那些肖像,虽然是他对于其家人们的一种艺术再创造,但是,这些具有浓郁的表现主义色彩与韵律的人物肖像,更应当被我们看作是生存并挣扎于当下中国社会最底层的民众的群体形象才对,作者本人在基于对家庭,这个作为一个社会最小的细胞组成,作出深情描摹的时候,显然是把他们置放在一个特定的时代环境之中予以塑造的。这组关于底层人物造像的创作,当然是一种对一个阶层人物集体生存面貌作出整体与概括性的观照结果。因而,这些人物便具有了图像符号学的价值。
在成林的一组反映大西北黄土地面貌的风景画中,我们更可以看到这个年轻人与生育并养育了他的故乡土地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也是用包含着深切爱意的色彩与笔触来使之连接起来的。
在成林的这个展览中,有若干幅早期的作品,其创作过程我是比较清楚的,比如他于去年暑假期间创作出的那组有着张晓刚图式面貌与痕迹的《Rain Series》,就曾给我经眼过,而且还虚心征求过我的意见。坦言之,我并不太喜欢这组画,因为,它们的面貌太过于张晓刚化了。我这样说话,并不意味着成林的其它作品中没有其他艺术家的影子,换言之,并不意味着他已经真正寻找到了具有原创精神的图式语言与个人造型方式。但是,对于一个志在绘画艺术道路上一步步向前探索而行的年轻人,我们不应当过于苛刻地对他寄予不适当的过高要求,毕竟,对大家经典的模仿也是一种重要的学习途径。作为一个成林绘画艺术追求之旅的见证者,我较为欣喜地看到了他的进步与成长,这就是——越来越多的个性化艺术语言,已经正在他的作品中逐渐显现出来了。
倘若这个饱尝生活各种苦难滋味的艺术之子依然能够,并且更加坚定顽强地保持住他对艺术、对生活、对土地、对人民的那满腔忠诚与热爱的话,我们有理由相信:成林,终将会成长为一个扎根于当代中国底层社会生存经验之土壤上的有尊严的艺术家。
批评家 徐旭
于武汉2007.12.2
《混沌的力量》
成林与他艺术人生的起点
几天前的网际间,我结识了成林这个新的朋友。
起初的谈话开始得有些令我措手不及,憨直莽撞与激动混杂在一起的他没几句话就把我搞懵了,让我无法与他进行我所期盼的一种形式下的沟通,以至于开始厌烦他的恭维与客套。尔后简短的两句寒暄后,我终结了我们的谈话。没想到第二天他再次从对话栏中蹦出,他为着他前一日的鲁莽而向我致歉,我也为我对他所生出的不屑言辞而进行着推托,第二次的谈话气氛也就这样显得有了些融洽,我也开始试着用另一种视角去审视与理解他的作品。
最初是在他的博客中见到他的作品,一组单纯而笔触简练的人物头像一下子闯入了我的视野。第一次的直觉感受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过多的欣喜,巨大的画幅/撑出画面的头像/厚重而浓烈的色彩,这样的作品也着实看得够多,每每所带给我的总是一种故意而为又强加于身的视觉刺激而已。所以我基本上也没有仔细的品读他的画作,更没有意图去探究这些画作背后的他的感触。
随着谈话的深入,我也逐渐开始关注他。作为一名年轻的教师,他在学业与教学上显然没有过多的值得圈点的地方,甚至于在他的履历中,我也没有寻到过什么出彩的表现。他忙乱的将一幅幅作品传给我,我在他的追问下一幅幅的翻看。从早期的景物写生到近期的抽象表现,从他的人物习作到他的都市卡通。他说他喜欢白羽平,跟着他就传来临仿得很有些味道的白氏风景,他说他很欣赏张晓刚,我便看到他卡通图像中那同样游离在画面中的线。风格的迥异与画作类型间的转变让我有些捉摸不清,但逐渐的也从这些画里看出了他对于艺术追求的脉络,同时在这些画中也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努力追求与探索艺术一份真诚。
当看到他站在那组被其命名为《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画前的照片时,忽然间我才感受到画作所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力。亡故的父亲不在了,只留下一座坚实的墓碑摆放在画面的中央,这墓碑显然成了这组画作的轴心,但这原本象征着死亡的墓碑同时又具有了某种生命特征,仿佛是正是“他”在将这组画中的每一个人牵绕在了一起。
被岁月沧桑洗尽铅华的爷爷奶奶,纯朴而善良的脸上依旧残存着太多的无奈与无助;历经悲怆与痛苦的母亲,复杂的心绪交织在脸上,安详中而又带着一丝企盼;纯朴善良的妻子,饱含着母性的慈爱与勤劳,一丝丝温暖/一脉脉柔情流露于神采之间;憨厚朴实中而又积聚着太多对于未来憧憬的他,仍旧迸发着激情,锐利的眼神/坚韧的性格写在他的脸上,那毫无掩饰的自负与桀骜与现实中的他自己形成着鲜明的对比;还有他那两个原本单纯而可爱的孩子,同样在用轻蔑的眼神审度着这个未知世界,没有悲凉、没有痛楚,有的是他们的父亲用画笔为他们营造出的一种无声的力量。
显然成林的这组作品在力量与情感的表述上下足了功夫。他没有去刻意的为背景作过多的铺垫,他说怕这样会影响画面的主题;他也没有强调色彩的展现与装饰性视觉效果的结合,他说他要得就是这种色彩刺激下的视觉感受。欣赏他的画作是需要耐心的,也同样需要去解读他的人,我从这组画画中读懂了他,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感知了他,憨直的外表也许只是一种表象罢了。
他说他的一个小型画展马上就要举行了,就这样要与欣赏者碰面了。他依旧很激动地告诉我某某某著名画家看了他的画作并夸赞了他,此时的我,也开始由衷的因这样地结果而为他高兴着。那场在西安美院举办的名为《混沌的力量》的小型画展,显然很难带来什么过多的反响,但我想对于他而言,他的新的艺术旅程也许就将从这一刻开启。是的,他还有漫长的艺术道路要继续走下去,也许他还会迷茫/也许他依旧无助/也许他仍然探究着并努力找寻着自己的方向,但即便这样又能如何?混沌的力量!混沌初开不正昭示着未来的欣欣向荣?他有对于艺术的天赋秉性/他也有孜孜以求的勤奋/同时他更多了分对于艺术追求倾注一切的那一份执著,这些足以说明一切。我想一股混沌的力量已然积聚在了他的身上,而爆发出来也许只在瞬间。
北京美术批评自由人 刘梓封
元美术馆----《别样的现代性》26人联展 成林作品评论
成林:
成林以一种伟人像式的构图及强烈的表现主义色彩来阐述他对于生命主题的理解。在这些以死亡词汇命名的新作中,我们并没有直接感受到过于强烈的悲观主义色彩。反倒是当我们面对那些稚嫩孩子的脸时,能体会到的一种幽默式的温暖。这种温暖在我们面对画作加以思索之后很快又让我们生出一种逃遁感,但那具有讽刺性意味的冷酷眼神却让我们无从躲避。纠集在一起的现实与矛盾在抽象符号化的笔触与强烈光影及色彩的对比表现下显得得越发冷酷而直白,以至于将他的对于残酷现实的命题强硬的转嫁到我们的思维空间之中,让我们在他的画前猝不及防的承受一次又一次心灵深处的洗礼。
刘梓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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