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双
祖籍湖南长沙,生于书香世家。祖父雷恪及伯、叔祖父在中国美术史上被称为“湘史三杰”。现居北京。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第五届创研班毕业,此前中文系本科毕业。
1996年应美国女艺术家联盟之邀参加在纽约联合国大厦举办的BEIJING AND BEYOND国际巡回展。1999年作品“夜与昼”获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颁发的优秀奖并赴华盛顿市参加颁奖仪式。1998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雷双油画展”,2008年第二次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非常花——雷双作品展”。1993、1994年两次在台湾隔山画馆举办个人展,并应邀到台湾讲学、交流。撰写的文章散见于各类艺术及文学刊物,著有二十万字的《玫瑰.岩石》及《雷双.非常花》。自1994年始数次参加中国嘉德拍卖。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泰康美术馆、泰达当代艺术博物馆、南京凤凰美术馆、美国CBS NEWS以及WCA、台湾联合法律事务所等及诸多驻华使馆收藏。私人收藏包括中国嘉德、泰康人寿董事长陈东升等收藏家及港台、美、英、意、日等收藏家。
雷双画语录
回顾自己的从艺道路我想说:“为艺术而艺术”成熟了我的人生,在长久地对艺术语言的探究中不断地完成着自我启蒙。我在塑造作品,作品同时在塑造我——经由它们,我自身也在不断地更新、提纯、再造,从而有了新在。这是一种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双向逆反运动。“为人生而艺术”成为我艺术表达的背景及源头,这个底衬为我的艺术作品增加了必要的厚度;那么源头呢?那正是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核心所在——艺术创作本是作者一种活着的方式,它的落脚点在于人的生命存在的状态之美。
于我来说,在现实世界,不采萍花即自由;在艺术世界,欲采萍花为自由。
荷系列
画荷总是使我与传统相接。直至九十年代以后,我对于中国的传统绘画才有了欣赏的兴趣,它来得多么迟啊—尽管我的祖父辈均为传统的中国文人(中国美术史上被称为“湘史三杰”)。年幼时为数不多的在祖父身边的日子,看到他们作画、吟诗、赋辞,但这些情境于我熟视无睹,“事物的存在是因为我们看见了它们”,在这个意义上,他们于我是不存在的。哎,以家学渊源所赋予我的本该很多很多,然而我已经痛失。现在感到庆幸的一点是,我没有像年少时那样一直愚昧下去。我还想说,个人的作品是因辽阔的整体背景提供的舞台才得以展现。那个中国传统的大背景因隔了层层时间的帷幕,以致一眼看不到它。一旦掀开来,它无处不在。
作为一个创作者,不但要有时代精神,还要对传统有一种领悟,在自己的工作中继续发展这种意识。哦,传统,传统,如艾略特所说,它不是继承得到的,你如要得到它,你必须花费很大的力气。——2011
与夏可君对话
(夏可君)这三幅百合作品,就像三姐妹,她们闪烁着光芒,如同女性的“圣三一体”。
(雷双) “圣三一体”,很妙。一束百合,三个“位格”。
(夏可君)浑化,虚薄,是与自然相感的那种虚透,那种有着内在精神强度与厚度的透明感!美不可言,震慑人的心魂。尤其是那幅紫红色调的,那么耀眼夺目,不死的花朵,不死的欢唱!红色紫光的光彩流溢,背景像一道光彩的帷幕。
(雷双)“不死的花朵,不死的欢唱!”唉,欲死欲活之人创造的花朵凝结于画面,它当然比这个人活得长久;这个作画者的歌喉因悲哀而哽咽之时,她却让自己去塑造那绽放的花朵尽情欢唱。这是命运,这是充满生命虚无感之人转化出的艺术现实。
贾方舟 ……有趣的是,同一种花,雷双在不同的时段、不同的情绪状态中也能发掘中不尽相同的生命意象。即以《玫瑰系列》为例,她在前后十年中画过多幅,但所呈现的意象各有不同。在《向里尔克致意》中,画家试图对里尔克的诗句做出自己的视觉阐释,借用干枯的玫瑰花传达出一种英魂犹在的死亡意象;而在2006年画的另一幅玫瑰中,三朵玫瑰花构成一个怪异的形象,加以红色基调的渲染,在视觉上更富刺激,更趋向于对性感的引伸,更显出几分神秘的诱惑和不可言说的灵魂状态。
向里尔克致意的玫瑰系列
里尔克说:“我们的任务是将这个暂时的、朽坏的尘世深深地、忍受着并且充满激情地刻印在我们心中,以使其精髓在我们身上‘无形地’复活。我们是采撷这些无形者们的蜜蜂。”只有具备在万物中认出自己存在的能力,才能使其精髓在我们身上复活——在我看来,物我交流的那种感受仿佛是物与人的相互激活。但愿我能做那只采撷无形者们的蜜蜂,将它们酿成有形的蜜;这即是把外在世界内化或是把内在世界外化。
向里尔克致意之三:众多的眼睑 之四:看见与看不见的 之五:跌落到高处 之六:来自灵界的鸣叫。146x456cm 2011-2012
“玫瑰三叹”,那是从高处的咏叹到下落的低吟。我成为它们的哀叹,或者说是它们通过我哀叹。白色的花朵枝叶如骄傲的波浪涌动于黑色的画面,显现着存在与死亡的张力。它们一方面燃烧,另一方面已成灰烬。——雷双
向日葵系列
冯博一……与其说这是雷双对花卉形象的勾勒,如《历程》、《荷·灵魂之舞系列》等作品,不如说她是在整体上被作为一种与今日个人生活血肉相连的“成长”想像……同时也必然地与童年、青春等生命经验联系在一起。雷双的艺术如果说有着某种超验,是指她都是以描摹自然花卉的种种变化来附类聚彩的。她艺术的虚拟空间就是真实空间中奇妙的植物隐喻性在显示着她本身的复杂经历、情感、记忆的张力……尽管她不是简单直接地表现现实的复杂,但不过这也许反而成就了她的创作,因为远离现实使她的艺术保留了她寓情的细末微节,凸现了作品自身的神秘性。我们在观看她的作品时常常会遭遇到这样的细末微节,比如她的《日食葵》、《红色书写》等等,她是从现实的个人经历中剪裁一些枝叶的片断去排遣、释怀她年少时的体验,尽管这些体验带有梦魇的记忆,所以给予并处理成有些萧飒、诡异的花卉中。从这一点来说,她又是非常真实的,她真实地表现了梦魇状态下的内心世界,可谓是一种在内心折射的抽象现实。
哦,幽谷、幽谷,我的青春岁月仿佛与它相连。但那并非绝望的幽谷——我青春的天幕上仍有星星在闪烁,那是青春生命自身在发光。寻找外在的光明而不得,则靠内在的光明去照亮自身;当我青春的枝桠无法在外部空间伸展时,它们将我内在的精神空间撑得扩大起来;幽谷,于我是孕育梦想、滋养灵魂之地。而我们那一代有多少人的青春沉埋在那里了。
向日葵、向日葵,又一次与我的青春相遇,它好像成为我心灵的对应物一般。画面中蓝黑分割成幽谷般的空间,葵盘是冰晶样的带着尖刺般的棱角造型,像游荡的幽灵,而此画的精神骨骼恰由这尖刺般的棱角造型来体现。
在日食葵中,画面中黑色的背景、白色的主体及日食这些因素所形成的特有的视觉经验与我的人文情怀有机地融合才完成了对向日葵的重新命名。这个系列的出现,源自我年少时的经历及日后不断地反思,它的偶然性中难道没有一种必然吗?“一切反叛的思想都是在修辞学和关闭的领域得到阐明”。多年前我曾在那个关闭的领域中读书、思考,数年以后,我不是通过修辞学去阐明而是通过绘画艺术形式表达了我的反叛——“以适度与生命的名义”,以创造的逻辑。
时间之环(局部)180x312cm 2013年
耿占春(文学理论家)雷双的向日葵背后一开始就有着当代诗人所描述的向日葵的影子,这是芒克的“阳光中的向日葵”中所写的竭力“挣断阳光的绳索”的反抗意象,是蓝蓝“野葵花”中的在秋天“被砍掉头颅”的悲怆意象。无论雷双是否读过这些诗篇,一种精神气质属于这个时代里最优秀的人们。
与夏可君对话
(夏可君)向日葵对于你和我这些1980年代的理想主义而言,是一个精神的化身,你以女性的柔情与激情找到了自己的语言,而且与玫瑰的骊歌一道,这是一个神奇的事情。《葵首》乃是思考的火焰的聚集?我期待看到原作。
(雷双)于雷双来说那思考的火焰有时不是在作画之前而是在画面进行过程中燃烧……我所创造的那些呈现于画布上的线也恰是构成我自身的线,以这分崩离析的意味再对照1997、2005的葵首,不仅黯然神伤。我被那条“巫师的线”卷入,裹挟,我指望它成为逃离危机的线。这条线贯穿于我的画面,体现出生命与流逝的博弈。你说“是自然在无声启示你的创作?”哦,我得之于双重自然的启示.如果将人的潜意识视为内在的自然,那么,我的画作可视为内在自然与外在自然的一个连接点吧。夏可君,传你一篇自述文字,读了它,你就会了解雷双向日葵的表达背景了——“日食葵系列”是暗夜的经历所致;而那些金色向日葵“煌”“我只计算光辉的时刻”是内心的光明所致。它们都源于一个经历过隆冬而身上依然葆有那不可战胜的夏天的人。
(夏可君)是的,能够穿越那个时代黑夜的诗人与艺术家,其实很少很少,因此,雷双的作品显得弥足珍贵!现代性的黑夜要求内心在黑夜的无所凝视中,让自身成为光焰。
5抽象表现系列
我在“2004大自然和声”创作谈曾讲到:抽象的画面仿佛是大自然的暗喻。天成的偶然性效果可称为奇迹的意志,而人为的控制力就是意志的奇迹。如果将作画本身的过程视为创作的主题,那么这批抽象表现作品恰是我创作冲动的记录,那是在相当一段时间的创作制约之后出现的,可视为内心与身体的双重需要吧。我觉得抽象的画面要有耐人寻味的丰富的视觉质感即细节,“大自然的和声”没有具象的自然物,那么这些细节就与我所要的自然元素性相关。 “必须从景色进入元素,在景色中热爱元素的呼吸和言语。” 我有幸在从事这样的从景色进入元素并探究元素的语言和它的秘密的过程。
以下对话于2011年
(贾方舟)你越画越好了,这些抽象作品很精彩。
(雷)被贾先生称为“精彩”,我很得意以至于有几分忘形,呵呵。
(贾方舟)乘忘形的状态赶紧画画,愿能看到更多好作品。
(雷双)是啊,“忘形”恰是我目前作画的状态与画面需要达到的效果。
(殷双喜)……你的作品和文字表明了你处在一个不受外界干扰,沉浸在自我反省与品味的状态中,这是许多当今艺术家所不具备的状态……这几年你的作品从表现到抽象,进展很快,你对色彩和黑白灰的感觉似乎是天生的,感性大于理性,你好像是为画而生的,这一生就该画画…当然,我认为最可贵的是你绘画中一贯的生命经验,虽然这种经验在抽象性绘画中更为沉潜,没有早年表现性绘画中的外在。
(陶咏白)非常高兴你又向新高迈开了大步。抽象新作,我很喜欢。望有机会深谈。--咏白
(雷)咏白先生“很喜欢”,这真好。试想,如果陶先生泼一盆冷水:雷双,你怎么画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会有点纠结,还会再回您一封信——解释自己何以至此。而现在……岂不快哉!
(陶咏白)不是好一点点,而是非常好。造型泼辣锋利有冲击力,色彩丰富优雅却又刺激触动人心的某个部分。
褶皱或展开 褶皱是德勒兹的一个哲学概念。我以为自己因创作了(部分)黑白抽表作品,也属于“塑造出一个褶皱和展平的世界的人”——它们是“大地的褶皱”“组织的褶皱”或是“灵魂的褶皱”?对于德勒兹的“褶皱”概念,我是有意无意中的响应者吧——通过艺术实践及作品而打开了感知和情感的非哲学理解之门。
褶皱还与德勒兹的“巫师的线”关联: “……折叠这条线以在其上生存、与其共同生存:这是生与死的问题……梦通过被我们可忍受的永恒的斡旋展开褶皱,但是醒需要将世界折叠起来以能生活其间,并需要一切被缓慢地给定。”
敞开和隐蔽之间的张力形成作品的造型特征。对大自然景观的解构与重构与自我生命形态融于一体。我想,激发我的首先是满溢的生命感和力感,而随机性自发性又使创作本身成为一种有生命的过程。理解不能引发直觉,技巧的目的是解放无意识。那个理性的自我指引方向或提示一种可能性,那个自由的直觉自我是血液的知识,它支配绘画的动作。
批评家言论节选
邓平祥 关于雷双的抽象,我首先给一个非常简单的评价:我们中国的绘画领域多了一个杰出的抽象画家,并且是女性。看到她的东西以后我有一种感觉:这些抽象画跟她原来的画的形式语言是有逻辑关系的。她有一种出色的感觉,而她的抽象画仍保持了她原来画作的硬朗、硬气,还有苦涩。她的笔在画上的运动一点都没有流利、流畅的感觉,那是非常有力度的书写,非常有力度的推进,并且带有一种苦涩……抽象艺术我认为除了结构之外还有一个难度就是丰富性,但是我觉得雷双作品的丰富性非常好,她通过运笔,把绘画、书法、材料、以及她原来画花的那些形式因素打碎肢解了以后呈现结构,变成一个新的抽象的生命体,这也是一种丰富。我觉得这几点就证明她的抽象艺术在当下中国的抽象艺术探索的领域中间或者是众多的抽象艺术家中间,她是有一点多能的。她是一个后来者但是跨度很大,她取得的成果使人刮目相看。
许德民 雷双最早的抽象形式2004年已经画出来了。为什么她的向日葵、荷花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一种表现方式,突然又转向了?她是不知道前途和风险的抽象绘画里边有着一个完全的、独立的艺术体系?那要面临着西方一百年成千上万艺术家的围剿,面临中国三十年抽象艺术家群体的突破,然后在这时以一个华丽的转身,事实上她是不知道前面有多少风险。我感觉她只是凭着自己的一股冲动,并没有来得及考虑自己所面临的对手有多少厉害,所面临的历史该如何书写。每幅画都给我们强烈的震撼力,我们可以咀嚼到任何一个细节。她非常注重细节,她的颜色有一种天然的魅力。那种灵动感,细微之处的深邃,无言的空旷和虚无、坦荡你都可以感受到。这个画展给了我们最大的鼓舞和信心是:一个具象表现主义的画家开始以抽象的方式来对世界、对自己的灵魂进行解读。她的画作使我们感到了非常审美的巨大享受,同时给我们当下的抽象艺术的学术、市场、审美都带来非常大的刺激。
陶咏白……雷双不仅是一个画家,她还是一个富于诗意的散文写手,正因为她有这么深厚的文化底蕴才能在绘画中呈现一种高深的境界。
美学家赵士林 其实我感到很遗憾,因为今天我来没有看到她的“向里尔克致意”,我非常欣赏“向里尔克致意”。她的里尔克玫瑰是挣扎于具象和抽象之间的……向日葵画的这么好,到现在为止她仍有一种情怀,一种人性的拷问,从具象又凝聚到抽象里边去了。……我认为雷双的文化含义在这里,中国式的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社会学家于建嵘 我也画画,因与雷颐的朋友关系来参加开幕式,没想到看到这么好的画。看这些画我总感觉到一种力量在里边,每一笔,每一个方面,都有它的力量所在。
水天中 ……她越来越重视绘画的形式因素,重视寻觅恰当表达自己从自然界所获知的精神力量的视觉形式。在画面的整体色调、结构上,成功处理形式的和谐与张力的平衡,按她的话说是“画面的张力与‘势’”那就是她的“生命的能量和力度”。这种对“张力”和“势”的重视,使她近几年的作品比过去更具力度和大气,而又不失整体的单纯。但我们被她的作品所打动,首先是由于作品所蕴含的精神和感情境界,她总是以诗人的思路观察和思考人与自然,将色彩涂上画布只是她观察、思考的另一个阶段。
2015年10月在锦都艺术举办的“和声—雷双抽象表现艺术”展上,有各界人士到场。艺术界有陶咏白、贾方舟、西川、邓平祥、张国龙、许德民、蔡锦、王璜生、夏可君、宋晓霞、周旭君、李飒等,还有文学家止庵、美学家赵士林、社会学家于建嵘、历史学家雷颐、国务院前副总理吴仪、嘉德董事长陈东升等。
展览花絮
吴仪女士来锦都艺术看我的展览时,对我说她懂音乐,但不懂绘画,特别是抽象画,让我跟她讲讲这些画……我不知道自己的“解说”是否令她满意。待一同坐下时我说:“您想对绘画艺术有更多的了解,我送您一本书《玫瑰.岩石一雷双的话与画》,您可以循着一个画家的观看、体察,对艺术创作的过程及动机有所了解。” 吴女士连声说:“好,好,你要给我签个名哦。” 临走时问我:“你下一次展览在什么时候?我还要来看。”哦,这是不同领域的两个性情率直的女人在热爱艺术这一点上碰触的一束火花,因了“热爱”,不论是艺术创作者还是艺术欣赏者都被那一束光照亮。
陈东升先生(嘉德拍卖、泰康人寿董事长)一直不忘九十年代初创办嘉德时征集我的画作参加拍卖的旧事。2008年我中国美术馆个展他就到展厅选画准备参拍嘉德。这次在展厅合影时我请他站到某一幅黑白画前(见图),拍完照,他说:“这是你自己最喜欢的画吗?”“是的。”“那我买下了。”对这幅画,我还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呢,于是指着另一幅窄条长卷:“刚才您说特别喜欢那一幅呀。”“哦,是的,那我就买这两幅了。”呵呵,我的心情好矛盾。
我与西川相识于一个诗会。我特别欣赏他的言说,惊异于他多方面的才华。他还是诗歌界的一个获奖专业户,呵呵。他在离京前夜也是我画展的最后一个下午来到展厅。相谈甚欢,话题由绘画创作扩展开来……
89届央美研修班同学王小洁、蔡锦、胡国辉 。蔡锦说:“我最爱雷双啦。雷双对艺术的执着与虔诚一直在影响着我”。胡国辉用六个字“丰富,单纯,放松”来描述他印象中的雷双,我以为这六个字是很本质的概括呢,到底是了解我的同学呀,他还说“她有自觉的读写习惯,她能歌善舞又不羞于表现;雷双画画出自表现性情,出发点是为自己画;雷双画画条条框框比一般人少,又见多识广,不为物累,自然放松。”王小杰说雷双的画作展开的是自己生命的体验。闫平因离京未到场,她留言:“双双,你是我的榜样:思想独立,读书多,心胸广,总是正能量。所以同学们都喜欢你。你的玫瑰、百合、向日葵都特别特别好,有着不屈的灵魂,每一幅画都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表达,那是多么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