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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当务之急是让博物馆变得更小,更关注个体,更加经济。这也是博物馆能够以人性尺度讲述故事的唯一方式。宏大的博物馆会让我们忘记自身个体人性,接受群体的共性。因此,西方世界之外有太多人对于博物馆依然心生恐惧。这也是博物馆总是和国家政府关系密切的原因。
第七,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博物馆的职责都不应是代表某个国家或地区,而是重现个体人性的世界,是这些曾遭受数百年暴政压迫的人类所处的世界。
纽约移民公寓博物馆(Tenement Museum)
第八,长期被运往各大博物馆的资源应该被重新配置到讲述个体故事的小型博物馆中。这些资源也应该被用于支持和鼓励更多人将自己的小房子和小故事转化为具有叙事性的空间。
第九,如果物件依然处在它们原本的地方,并未离开其熟悉的街道和环境,它们就可以独立地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们需要谦逊的博物馆,充分尊重周边的街道、房屋和商店,并将整体环境纳入到它本身的叙事瞬间当中。
总之,博物馆的未来始于家中。如今的情况显而易见:我们习惯于史诗巨著,但我们更需要小说。对于博物馆而言,我们习惯于再现历史,但我们更需要表达内心。我们习惯于树立丰碑,但我们更需要的是家常的居所。
在博物馆中,我们拥有历史,但我们更需要故事。在博物馆中,我们拥有家国叙事,但我们更应该关注人性。在博物馆中,我们拥有集体和部分,但我们更需要个体。我们拥有宏大的铺张的博物馆,也许还会拥有更多,特别是在亚洲地区,政府会提供很多资金来支持这类博物馆的兴建。但我们更需要关注人性的、小而经济的博物馆。
(本文首先发表于意大利《共和报》,朱洁树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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