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候的我去大英博物馆散步,在那里获得的大概是最具有视觉效应和感官效应的教育了,因为他们从不让我感到疲惫。之后我旅行去了很多偏远的地方,地图集上的褶皱,原因之一可能是因为孩童时代在那里的时光吧。
博物馆本身就是一张世界地图,也是一台时光机,在那里,我们可以在伯利克里的黄金时代魂游去美索不达米亚,孟菲斯,去雅典,或是观看一段耀眼的文明的兴衰百科全书。在这里,异国情调的地方,民族和建筑的梦都变得像万花筒一样,立体而又迷人的生活。
我也喜欢并欣然接受在Georgian Bloomsbury区紧凑而规则的网格,它们将道路突然引向光亮黑色铁栏杆后巨大的庭院。统一的红色双层巴士和闪闪发光的黑色出租车在马路上游移,添加了许多生气。
在另一边——在最普通的一段台阶上面——坐落着博物馆,引人注目的系列却被一面巨大的希腊复兴式风格墙挡住,矗立在不少于44根铁柱围成的雄伟的石柱廊中心。我之后才了解,这种设计风格是基于位于小亚细亚普南城(现为土耳其西部)的雅典娜神庙。
还没进到门里的回声堂,这一切就够值得好好观赏了。进门之后要决定是向左走——埃及木乃伊的黑暗王国和由士兵守卫的亚述城门口,士兵门中一半是胡渣男一般是蓝色的陶瓷做的公牛——还是向右走,国王图书馆的哥林多之光,那里有双层排金色浮雕皮革骨架。
在这里,我可以盯着斯考特用铅笔写的日记,全然不知有一天我竟能亲自,通过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翻开这令人悲痛的篇章。
我享受杜威恩美术馆的阴郁,它建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由美国建筑师约翰-罗素-波普(John Russell Pope)所设计,埃尔金石雕——帕特农神庙雕塑——在此陈列。那是我还很无知,对于有关这些“偷来的”雕塑的争议以及很多现代希腊人渴望他们回到希腊完全没有概念。
我爱上了Sydney Smirke设计的圆形阅览室,设在铁骨支撑的穹顶之下,在他哥哥的希腊家具所充满的庭院中。Robert Smirke到希腊和西西里各地去旅游,将古庙的残骸带回,之后他使用他冷静的头脑和优雅的手开始设计时,就设计出了当今英国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用游客数来衡量的话)。
与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相比,这里有什么改变呢?修缮,扩建,大英图书馆外流至科林-圣约翰-威尔逊红砖建筑,沿路上有童话般的哥特式米德兰大酒店,圣潘克拉斯站,诺曼-柯斯达设计的巨大屋顶的大庭院,以及最重要的,许多人穿过博物馆的打听和走廊,那么多以至于我上次来看古美索不达米亚系列时,我总是被拥挤的人潮挤走:我选择的画廊已经成为博物馆里很多忙碌的要道之一。
对于博物馆来说,太多人可能不是件好事。但是如果谁厌倦了大英博物馆,他不仅仅是厌倦了旅游或是伦敦中心的拥挤,还厌倦了整个世纪以及所有在这儿从不懈的建筑辉煌中可以捕捉到的文明发展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