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其:毕业于上海师范大学。独立策展人、艺术批评家。2001年在四川美术学院美学系任客座教授,现任《艺术地图》杂志主编、2009首届北京798双年展艺术总监。
商报:请问首届“798双年展”开幕以来整体情况如何?
朱其:798双年展开幕尽管经历了风波,但每天参观的人群还是很多。整体上,大家对这一届双年展评价很高,认为是最具前卫色彩的一届双年展。由于“范跑跑”等事件的出现,目前,网络和媒体有一些恶评和谣言,把双年展妖魔化为“乱糟糟”和“闹剧”,但很多人到现场发现了很多不错的作品。尤其是主题展“社群”以及国际艺术部分,南美洲、拉丁美洲的当代艺术此前更是难得一见。
商报:有人指出,798双年展已经成为一个半官方性质的展览,虽然它的资金来自于民间,但是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独立性。您的看法是什么?对于艺术展来说,“独立”是否就意味着远离官方和商业?
朱其:798双年展没有失去独立性,这次798双年展设立了行为艺术单元,这是从1996年国内第一个双年展(上海双年展)至今13年来的第一次。开幕式以后一些媒体误导,说我们封杀行为艺术单元,而实际上并没有发生封杀行为艺术单元的事。可以说,798主办方基本上从主题到艺术家的选择都没有干涉过我们,这次798双年展的策展是所有官方双年展中最具独立精神的一次。
商报:本届双年展的主题概念为“社群”,英文主题为Constellations。据双年展的官方资料显示,Constellations本意是“星群”,因此中文的“社群”与英文“Constellations”意思并不一样。双年展的国际策展团队将其所提出的“星群”主题词改译为“社群”,您如何理解“社群”这个主题?您的策划思路是怎样的?
朱其:“社群”主要是指独立的社会意识、社会自治和公民社会的概念,这应该是社会进步最重要的内容。当代艺术长期脱离中国的社会现实,当代艺术要真正具有精神力量和创造力,必须与中国社会的进程重新建立精神联系。艺术应该向现实学习,中国在这个转折时期的现实戏剧性变化和丰富性已经超出了艺术家的想像力,这是798双年展的一个基本认识。
同时,我策划的主题展“社群”的思路是:让艺术语言回归朴素,甚至不像艺术也没关系,尽量让社会精神自身的质感说话。
商报:智利策展人尼科亚克图斯卡,集合了拉丁美洲诸多新锐艺术家,带来了反映拉丁美洲文化的《发动:调入、退离》。以前,我们很少接触到拉丁美洲的艺术作品,您如何看待拉丁美洲的艺术?拉丁美洲的艺术特点是什么?中国艺术家有哪些可以借鉴?
朱其:此次参展的国际艺术部分主要是拉丁美洲、南美洲的新艺术,很多作品摆脱了前10年过于美国化的语言形式,非常注重有机的、想象性的跨文化美学,在语言形式上非常有实验性,基本上摆脱了欧美传统的抽象几何、观念艺术和表现主义的模式,这种风格可能对国内观众来说缺乏艺术史的知识背景,因此无论媒体、公众还是专业观众,都处于失语状态,虽然都觉得这次国际艺术部分非常有意思,但不知从何说起,从何处入手解释。
我觉得国际绘画部分尤其值得中国专业艺术群体研究,比如圣之空间的德国新概念绘画展。中国当代油画过于模仿摄影、波普绘画以及后现代拼贴手法,越来越商业套路化,这些形式在西方十几年前就弄过了,缺乏想像力和创新。另外,林大艺术中心、东京艺术工程、梯空间的装置和Video部分也非常有实验性,在布展方式上也非常有特点。
商报:让残障人士与下岗工人加入进来的WABC计划,已经成为本届双年展的焦点和特点之一,这一计划是如何提出的?残障人士与下岗工人是否能从大众所关注不到的角度观察社会?
朱其:因为798双年展的主题是“社群”,以艺术的方式关怀弱势群体,也是这一计划的一部分。我的观念是,下岗工人和残障人可以学会自己表达自己,同时也能通过培训手工艺制作能力或许掌握一门新的谋生技术。但到底能否实现,我开始也不太清楚,这个项目具体由年轻艺术家苗世明负责实施,他现在做得不错。
商报:目前,是否有您关注的WABC计划作品?是哪几幅作品?
朱其: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去看WABC计划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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