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杂项到专拍
继2008年中国嘉德春拍“盛世雅集——清代宫廷紫檀家具”12件家具创出新高之后,中国市场的明清家具拍卖从2009年开始已经有了新的面貌,出现了多场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不少拍品创造了新的纪录。香港苏富比2009春拍推出的“古韵凝香——别古藏明代御制家具专场”,纽约苏富比春秋拍推出的赛克勒珍藏家具,北京翰海秋拍“明清家具专拍”等都掀起了巨大的社会效应。
2010~2011年秋是国内古典家具专场集中涌现的时期。“简约隽永——明式黄花梨家具精品专场”(中国嘉德,2010秋)、“中国古典家具夜场”(北京保利,2011春)、“姚黄魏紫——明清古典家具”(中国嘉德,2011秋)、“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会”(南京正大,2010春)等……这两年,在以嘉德为风向标的拍卖专场引导下,国内古典家具拍卖逐渐形成氛围。
到2012年,从各大拍卖行对家具的重视程度来看,古典家具已彻底摆脱了屈居“杂项”的地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多个“专场”(见图表2)。
图表2:2012春拍古典家具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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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中我们可以看出,除了中国嘉德、北京保利传统拍卖行举办家具专场外,一些后起之秀也开始关注到古典家具拍卖市场,而且另辟蹊径,走个性化、区域化路线,由此形成自己的家具拍卖特色。如南京正大从成立之初,就重点开辟家具拍卖市场,至今已成功举办8场古典家具专场拍卖,逐渐建立影响力,2012年春,再次推出“木藏于东”明清古典家具专场,上拍家具达121件。北京舍得拍卖2012年推出“中国明清黄花梨、红木家具”专场,上拍家具89件。北京传是拍卖推出“物得其宜—黄花梨精品专场”,102件家具,总成交额5375万元,成交率达93.14%。北京玄和拍卖推出“漆器明清家具专题”,上拍家具84件。云南典藏推出“木韵春华——黄花梨金丝楠木家具专场”,全场21件家具100%成交,总成交额1669万元,金丝楠家具成为2012拍场亮点。
从鱼龙混杂到品牌化效应
从2012春拍来看,古典家具拍卖的品牌效应已经非常明显:
拍卖公司品牌化:“嘉德的黄花梨,保利的紫檀”,这是流传在藏家中的一句话,意思很明显,看黄花梨家具就要看中国嘉德,看紫檀家具则要关注北京保利。古典家具拍场上,多数创记录的家具,也都是由这两家拍卖公司创造的。如2004~2012年间10件打破记录的家具,就有4件中国嘉德、3件北京保利的拍品。
专场品牌化:1995年秋拍,中国嘉德联合香港电影导演李翰祥打造出“清水山房藏明清家具”专场,这也是中国第一次私人收藏专场。中国嘉德四个字加上李翰祥的范儿,一时间引来诸多藏家,气氛爆棚。28件上拍品中共有19件黄花梨家具,其中明代“黄花梨木带托泥方台座”以88万元拔得头筹。2012春拍上的家具专场,本文首节已列举不少,此处不再赘述。
藏家品牌化:无论是送拍的藏家,还是去拍卖会上购买家具的藏家,都在越来越趋于品牌化。2012中国嘉德春拍上最为引人瞩目的12件家具,即来自英国著名的古董商丹尼斯o埃斯肯纳齐。在此之前,也有“读往会心—侣明室藏明式家具”,“家青制器—创作十五周年”、
“清水山房藏明清家具”、“古木堂藏明清家具专场”等个人藏家专场拍卖,由于来源清晰、传承有序,均取得亮丽佳绩。
藏家: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从今年各大春拍不难看出,艺术品藏家群体变得更为成熟,规模日益扩大。无论是个体买家还是机构买家都非常专业,对市场的估价都有自己冷静的思考与把握,对拍品的选择有自己的判断,理想叫价,不盲目跟风,更为注重物有所值,有了学术性的收藏之道。
中国嘉德“胜日芳华·明清古典家具集珍”专场第一部分的“拍眼”——黄花梨直后背雕鹰石图交椅虽无大碍,但椅腿金属铰接件有损坏,成交价不过322万元。总体来看,这部分所展示的家具拍品无惊艳全场之效果,其成交状况相对一般,只在估价上下落槌。相反的,第二部分的现场气氛则较为活跃。绝大部分拍品以高出估计一倍至两倍的价格落槌。其中,黄花梨无束腰攒罗锅枨条桌作品还拍出了575万元的高价,且远高于估价。
这里面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藏家审视家具的眼光到位,越来越不好被“忽悠”了,能分辨出值得收藏的家具。
“是诚尤物,不可不记”,无论金融领域的大鳄,还是久经考验的收藏家,他们都开始呼唤艺术性回归,珍视有序的精品家具,以及在艺术史、历史上有里程碑地位的力作,这些艺术价值高、存世稀珍以及来源可靠的古典家具往往也竞得高成交价,而一些较为普通的家具则成交价不高,体现出收藏与投资已逐步回到艺术品的价值层面。
名家精品依旧坚挺
2012春季拍卖会虽略显低迷,但有个现象在各项艺术品拍卖中都很适用:那就是无论经济形势如何、市场氛围如何,名家精品始终不受影响,依旧坚挺。尤其是那些流传有序,来历清晰的拍品,在市场低迷期更加凸显抗跌性。2012家具春拍也是如此,高端拍品有良好的表现,有很强的吸纳能力,也是最抗险的,成交额也依然喜人。
中国嘉德“胜日芳华—明清古典家具集珍(三)”专场中,共推出4件家具,均系香港著名藏家洪建生及王家琪伉俪收藏,件件都是重量级藏品,最终1件流拍,3件高价成交,成交额达6187万元。“黄花梨独板大翘头案”,独板是最大亮点,拍出3220万元;“清早期 紫檀三屏风攒接围子罗汉床”成交价2070万元;“清早期 黄花梨螭龙纹十二扇围屏”以897万元易主。
佳士得2012年春对家具依旧重视。纽约佳士得在“重要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I及II)”拍场中,共推出37件古典家具,“明末清初 黄花梨画案”以758万元RMB摘得全场头筹。香港佳士得在“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艺精品专场”中,推出了13件明清古董家具,其中,10件来自多个著名私人收藏的精选黄花梨家具,最终“明末清初 黄花梨四柱架子床”以800万元RMB夺得头魁。
又如,北京保利拍品“沉香雕仙山樓閣嵌西洋鏡座屏”,由欧洲藏家送拍,整器以希珍的沉香木为材,大料拼接而成,做工奇巧,用料颇丰。以人民币520万元起拍,迅速竞标至一千万元以上,最终以人民币2070万元成交,从而打破中国沉香艺术品拍卖纪录。
2012春拍无漏可捡
2011年秋拍遇冷,致使各大拍卖行走“精品路线”,因此2012春拍堪称精彩纷呈,多件重器备受关注,几乎没有“捡漏”机会。
在春拍之前,各大拍卖行就开拓渠道,通过海外征集、知名藏家等方式入选珍罕拍品,在拍卖现场布置上别有用心,提高专场的关注度,所以2012年的春拍大潮中每个专场的最终成交额与成交率都显现出“物有所值”,不虚高,不浮夸。
中国嘉德2012春拍“胜日芳华·明清古典家具集珍”专场受到业界的广泛关注,多件拍品过千万高价成交,最终以1.7亿元圆满收槌,成交比率高达94%。香港佳士得2012春拍以27.3亿港元收槌,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专场三场拍卖共取得4.1841亿元,成交率70%。中国保利“宫廷艺术与重要瓷器工艺品”专场总成交额为23731.4万元,而成交率达到77.02%。北京传是“物得其宜·黄花梨精品”专场,成交额5373.4万元,成交率高达94.06%。从这些拍卖数据上可以看出,2012春拍古典家具成交结果还是比较尽人意。当然,也有一些拍品成交额不高,如中国保利“宫廷艺术与重要瓷器工艺品”专场总共推出8件家具,流拍4件,成交率只有50%。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高端拍品延续高景气,一方面藏家越来越精,只认精品,坚决不买普货的单。
综上所述,2012春拍呈现出不慌不忙、不惊不喜的淡定,“无漏可捡”也正说明了买卖双方市场的健康稳健,显示当前市场的冷静与谨慎。当热潮退去,浮云散尽,古典家具拍卖市场则将趋于更加健康的“理性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