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虽然拥挤，却是寂寞的，因为它是不被爱的。”

 

——泰戈尔 《飞鸟集》

 

 

如今，不确定感和危机感似乎已经成为日常情绪。一方面，自然、政治、经济环境的变化着实让社会陷于不安稳的氛围之中；另一方面，深受注意力经济和消费文化影响的人们，内心却并不充盈和自足。于是，我们自认处于动荡之中。此次展览以“动荡不安和保持漂浮的”为名，没有主语，意即如此：对一种普遍的、内在的状态进行描述，没有具体的所指。

 

 

对于艺术创作者来说，对抗和出离是他们保持创造力的极佳方式，因而，他们常常处于“动荡不安和保持漂浮的”状态之中。参加此次群展的六位艺术家，作品面貌相去甚远，却都呈现出了这样的集体性状态。范桦晓的作品将人物、风景等形象重叠、并置，形成时间、空间、现实的错乱之感。相反，杨金玉却通过对人与景的形象简化，将人的无聊、孤独提纯并放大。杨悉尼和尹言的作品都源于日常，前者以满是矛盾和悖论的主题，用生活细节创造荒诞寓言；后者则对萌宠形象进行表现主义描绘，营造出怪诞、梦魇式的气氛。在形象之外，抽象语言也呈现出不同的面向：宰鹏飞在各类形状、 线条间寻找无意义的秩序；林子豪在表现光感抽象的同时，保留、显现了色彩、材料的不规则质感。

 

 

当“焦虑”和“躺平”成为文化症候出现在同一群人身上时，我们在这些年轻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身上，依稀看到了青年人特有的反叛气质，而这种气质在今天弥足珍贵。萨义德（Edward W. Said）在论及知识分子时提及其流亡状态：“即使不是真正的移民或放逐，仍可能具有移民或放逐者的思维方式，面对阻碍却依然去想像、探索……在边缘你可以看到一些事物，而这些是足迹从未越过传统与舒适范围的心灵通常所失去的。”此段论述，亦适用于这些在有意或无意间扮演了知识分子角色的青年艺术家，他们的挣扎和漂浮，给了我们一个边缘视角，提醒我们跳出当下，审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