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眼》中王文楷以一种自我反讽的姿态，捕捉社会快消文化的视觉“刺点”。从展览入口，这些色彩斑斓的影像如同甜腻的“糖眼”，以诙谐的视觉语言再现荒诞的现实景观，并制造一种眩晕感。

 

《嗜睡》是现实与梦境的临界。王文楷在意识状态转化“出神”中创作这一作品，一切的起点源自于某个嗜睡的、末日光景般的午后。他将自然视为有机体，将想象视为认识工具而非幻觉制造机制——步入“柏拉图“洞穴、击碎蛋壳裂缝、进入“安全屋”自我探索、在雷鸣电闪的长空中和喷发熔浆般的烟火中飞舞……展览以散文式的图像叙事引领观众遁入意识的时空之旅，呈现的是返回、重叠，又线性展开的逻辑。

 

与此同时，摄影往往被认为忠实还原记忆，王文楷则用多种方式将图像反复地分裂与结合，靠着个体经验中自我毁灭式的冲动，来保持记忆的流动性。画册内容是更为漫长的意识之旅。而在昏暗中闪烁的《日以作夜》系列，灯箱装置制造出昼夜交替的现实或幻象，如同清醒梦的一些瞬间。

 

罗兰·巴特认为摄影是一种“死亡”的幽灵般存在。在摄影发明初期，由于快门缓慢造成的虚像，唯灵论者的摄影被作为是证实超自然现象的证据，人们甚至认为照相会“摄魂”。《白房子》以1692年的塞勒姆女巫审判案为叙事蓝本，王文楷创造了一个故事框架，并用电影置景和灯光还原一个巫性舞台空间，演员按照剧本在既定空间中自由探索。在现场，影像通过投影和布幔呈现一种思绪飘动的状态，而内部空间则邀请观众进行互动绘画，在不同意识状态下完成同一幅作品，这也是过去超现实主义画家合作完成同一件作品的创作方式。

文/肖瑞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