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实代替真实
隋丞
罗必武的作品以不同的材料,传统的技术,日常的物品,进行互相叠加使用,将印痕的概念运用到现成品上,同时戏仿的方法也是他作品得以延续的秘籍,使他在实物和概念之间穿梭自如,在印痕和绘画之间自由转化,在材料和想象之间如鱼得水。
他把世事装在口袋里,放入浴缸中,他将文字与图像转印在瓦片上,将传统山水绘于油桶表面;他还运用材料置换的手法将经典进行再演绎,这些不从属于自身属性和打破常规的想象与实践,皆出自于戏仿的创作理念。可见创作的多样性和作品的多数量背后的秘密武器。
他的雕塑也很有意味,运用盐这种日常消费用品,置换了有永恒意味的石头,以真实代替真实,以一种真实使另一种真实发生了意义上的改变和颠覆,这种巧妙的戏仿手法,可以不必通过解读,思考而直接接收到作品中所传达的信息。
“知识”在罗必武的作品中是决定观看必要条件,没有知识的储备和开阔的视野,就难以解读他作品的意义。他的装置作品《书》来源于对“印痕”概念的重新认知;《出门与回家》来源于对人民币图像的重新思考;《等待洪水》来源于对《圣经》的再启示;雕塑《方尖碑》《无字碑》《欲望的盐柱》来源于对历史“经典”或“典故”的重新阐释;《隔岸江山》来源于对美术史中的经典图像的重新反思。
他的绘画关于“浮起”的系列,更是将社会,经济,文化,日常生活,战争等等诸多社会问题混合在一起,将他们放入一个浴缸中,运用以大观小的浓缩万象于舞台的手法,把知识与图像压缩在我们可视的范围内。通过他的绘画对“知识”的整合与重新阐释,我们确实能突破固有的观念而有了重新认知。他举重若轻,顺手拈来,幽默机智的手法,使他以“知识”作为绘画方法的理念,有了更多可理解的通道。
罗必武作品的观念性是显而易见的。他更为关注社会事件和弱势群体,“袋子”作为他的符号和承载物,注入了他的忧虑和希望,既是他冲破束缚的象征,又是他对人自我束缚的同情与憎恨的隐喻。几年前,他做过一个关于袋子的装置,利用若干红色,蓝色,白色相间的条纹编织袋子堆放在一起,以悲悯的情怀对中国农民工给予了深切的同情。编织袋颜色和图形成为了社会底层的识别标记。进而演变成社会弱势人群和农民工的身份象征。这些袋子还可以有很多文学性的描述,加强我们的体会和更深层的理解,同时引起我们的联想,通过袋子这个具体的“符号”物品,引发对社会,身份,阶层,权利,财富等诸多问题的思考和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