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前言
文/王震
认识丛伟是从“犀牛”开始的,综合材料的纸本作品里充斥着但丁“神曲”式的凝重和上帝之眼审视的肃穆感。这种审视不是傲慢的自以为是,而是为了获得视角和情感抽离的自由体验。跳脱抽离的视角让作品中获得了跳跃式的主角体验。同样的故事,丛伟游弋的灵魂视角给我们在同样的情节里面抽离出了不同的意义和情绪。这不是长镜头式的内心独白,画面里的镜头是蒙太奇样式的多角色剪辑和拼贴。他就是这样以极冷静的仪式感把他和他的世界“凌迟”给你看。
艺术家的创作自觉不自觉的都会被染上时代的颜色。社会的发展和生活的变动给了丛伟更加丰富的情感体验,素描式的黑白调渐渐融进了颜色的“万花筒”。对艺术之真实的追逐让丛伟从不把自己困在熟悉的符号和语言故事里。“犀牛”的退场把变形的快感充斥在每一帧童真般单纯的色彩和笔触当中,跟随丛伟游弋的灵魂和笔触我们仿佛被换了一个“片场”。闭上一只眼,艺术的这幕剧,作品中讲到了烂漫的游乐场,荒诞的喜剧、单纯的马戏都被奶油般厚重的笔触、叠加的色彩和天马行空的错置精心的编排。
三年的疫情异化了生活,重演了世界。丛伟也从自由的艺术家一度走进体制画院的殿廊后又回到了孩童的环抱,完成了他人生中的一段“反差实验”。一遭下来,“上帝”架在丛伟这头“犀牛”身边的摄像机也不止三两架了吧。不知道在这幕剧里到底丛伟是主演了这“上帝”还是“虎、兔、鹅、马、牛”。可以肯定的是,丛伟又找到了另一种艺术的自由。孩童的视角除了稚拙的观感,还有情感上的烂漫和不羁的自由体验。成长让我们必然失去了的,我们在丛伟的创作中去找到。
只有闭上一只眼睛我们才能更好的认识世界,童真的美好从来不仅仅是一种情绪,更是或闭或睁着的那只眼睛,让他更清晰的看到艺术体验的真实。游走在教学和创作之间的丛伟,强烈的笔触和思绪与他对形变和色相的思考并无矛盾。所以丛伟历来的作品从不试图在视觉上取悦谁、讨好谁。冷静的叙事也好,单纯的美好也罢他都只是在尽可能真实的表达着自己,是既不标榜欲望也不张狂概念的自我世界景观。
2023年12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