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五一期间,王克举先生在上海美术馆举办了第一次山东之外的个展,这是克举先生从山东走向全国乃至世界的一个重要的平台。那么,今天在鸿美术馆(上海馆)再次举办王克举先生的作品展览,我特别感慨,相信李向阳馆长也是同样的感受。
因为,我们印象中的克举,是一位特别朴实、憨厚和真诚的艺术家。我参加过克举先生多次的展览会,并有发言和担任学术主持。我预料,今天仍将如同以往,克举最后的答谢词还是会读稿,因为他不擅言谈,更多地是通过画笔和色彩与观众沟通。因为那是他的语言,他观看世界和接触世界的方法依赖于他的笔触和色彩。
前些年,王克举带着大尺幅的画板,在黄河两岸现场进行写生创作,以汹涌澎湃的激情创作了《黄河》长卷。这是中国油画史上的一大创举,当然也可以说是世界的,因为其他国家的画家不可能这么画。王克举的大风景不局限于对自然的简单描绘,而是通过大风景表现黄河的历史,表现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明。黄河的汹涌澎湃,不断激荡我们奋勇向前,这是黄河成为抗战时期冼星海作曲最主要的旋律的重要原因。
今天展览的主题是《遥远的灿烂》,我们也许不太了解克举还能画花卉。大家印象中,那可能是陈钧德所擅长的,或者说是马奈他们擅长的题材。因为他们是行走不远,就在自己的田园,在自己的室内完成自己的审美理想追求。但是,当我们今天在鸿美术馆看到《遥远的灿烂》之后,突然发现克举先生的艺术创作还有另外一面,就是他对“花”的热爱。当然,我们今天在展览现场看到的花几乎都不是折枝或瓶花,都不是如马奈、梵高他们那样放在案底上欣赏的花卉。王克举画的“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中的一部分,他要把花卉还原到自然生态中。我还相信,他画花卉不是近些年的事儿,因为他在艺术行旅的过程中,在艰辛、寂寞的户外写生中会发现山花野草独特的一种浪漫。因此,我们把今天的展览取名《遥远的灿烂》。我相信这是克举内心献给世界、献给人类,也是献给闫老师的一份爱。
当然,从油画艺术语言的角度上来讲,克举也通过这批花语主题的作品,再一次放大了他的艺术语言风格。《花语》的造型很少讲究传统意义上的透视原则。相反,很多作品呈现的现代性视觉是近虚远实。有些花卉在近处,而画得很虚,画的是一片灿烂的颜色,但衬托这片灿烂的是遥远的风景;也可以说是遥远的风景才有了近处的灿烂。
他的笔触有着中国书法的意蕴。当然,这些意蕴与八大山人等有着本质区别,如果说徐渭和八大山人是以笔墨的滋纵和豪放来展示他内心的不平和对社会的某种批判,那么克举的写意性用笔,恰恰体现了他内心世界的一种纯真、美好和优雅。所以,这批作品对克举个性的揭示同样是深刻的,与克举给予我们的憨厚朴实形象,正好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这就是我们在艺术史个案的研究中,经常会发现的一种现象:貌似特别优雅细腻的人,可能画得特别狂野、奔放;而体感特别粗犷朴实的人,可能画得特别细腻和灵巧。所以,通过今天的个展览,我们获得了对于克举艺术分析的新层面。这或许就是举办这个展览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