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们身边的艺术家朋友告诉你TA无法在清醒的状态下画画,这会带来什么样的联想?当艺术家尝试躲避“意识”、屏蔽“目光”,自主去拥抱一个想象性的世界并创作,我们能否感同身受TA曾经/正在(一直)遭遇的压抑与起伏?在这个展览,我们不追问作品表达了什么,而是从第一人称视角,寻找与自我对话的行踪。
蓝一第二天醒来才看到自己昨晚画了什么;胡宇轩形容自己创作的过程犹如膈应着石头走路。不知情、不确定使作品本身超出了她和他的感知,换句话说,它们包裹着她和他不知道的内容,而这部分内容也许正是他们在寻找的,无法被言尽的、某种程度上(他们想要努力辨认的)生成了主体特殊性。
既然是一个能指,症状一直潜伏,阶段性反复运作着。在我们关于这次展览的沟通中,胡宇轩认为自己目前取出了石头,正“无聊而激动地”投身于沉浸式装置的创作,此次展出他不同阶段——从状态低迷到高涨的创作,它们内化了一种变化的痕迹;而蓝一,处于需要继续抛弃、重新找回自身的焦虑之中,此次展出她最近两年断断续续服用安眠药得以创作的系列数码绘画,它们彰显了一个阶段性的胶着迹象。
问题随即转移到了: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现场?是一根具有回溯性意味的线,让它从上至下、从下至上的贯穿空间(参考胡宇轩作品《洞穴》《风、土、线》等);抑或是一个让作品全方位投射的“镜像”结构(考虑到蓝一的“被占满”及其作品的“溢出”……);或许更直接的,邀请参与者自我灌醉,再进入空间……当无意识在场,“我”能否共情而不作观望,能否不作阐释、代之更多地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