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样开始看丁志青 & 米文涛的小油画?
艺术品是用来欣赏,对吗?可能清高了一点。
但现实一点,潜意识人人会有一个共通答案,就是,艺术品是用来投资的。看不见什么安迪沃霍尔的海报,梵高的向日葵多少个零叫人心猿意马。
对!艺术品是用来投资的,是升值的媒介。当中油画是最广为接受的一品种。我没有水晶球,我更不是魔术大师,明天我也不知道阴晴月缺。我只是一股傻劲的相信艺术品会是自己未来的兴趣,会为自己带来快乐和喜悦,其他怎样的发展顺其自然吧。
就这样我对丁志青、米文涛的小油画,在过往三两年产生兴趣之余,也行动起来。上网研究、多看文章及访问、学习艺术品油画欣赏的阅读方法,尝试理解西方以什么态度去解读油画?
米文涛的小油画是我在深圳他家中看到的,再听他讲述到野外放声大笑的小故事,一班大男孩看着、笑着,白天努力画画,晚上半醉半醒的聊天到天明。眼前的景色便是画作的主题有着随缘般的纯天然一片,一片白云出现,一个僧侣走过,天色瞬间改变,自己的色块表达也随着改变。最后天黑来临,怎也要收起画架完成一天的愉快写生。画作的生命,亦是特时特定的精神状态下产生作品。
书本上写过,某缺一耳朵的疯子,在下雨天带着画具飞奔田野,只为感受阳光与大地的自然结合,带着细小的画框,他追求眼前身处的美妙一刻:从草堆中飞出的乌鸦,向日葵的开展一刻也是短暂但璀璨。代表着意义正是艺术家所追求的永恒。
我向他提出,尝试把作品带给上海的朋友看。我不是很有推销能力的人,但直觉上,艺术品需要有儍人去发掘,更需要有儍人去支持,最终一定有人成功。
丁志青的城市系列,同样吸引着我,是源于我对Edward Hopper作品的研究与解读。
上世纪的美国是二次大战背后战胜国,高速发展下的工业化与城市化带来人们生活方式改变。年青艺术家Hopper 一心到欧洲吸取艺术养分,回到美国本土却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美好,人与人之间的隔膜与疏离更深。当时美国出现有高架电车,晚班工作后他独自坐车上,从高角度通过大玻璃窗,看见酒店房间内的景色。一个女人孤独的与行李箱坐着,宽阔的戏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观众,火车轨则的木屋也是孤独的伫立着。
这一切的改变及发展是否带来人们更开心或满足?Hopper的创作更是表现着自己内心的问题:我们的未来将会是怎么样生活?二次大战后的西方看是一片璀璨,但艺术家笔下的人物却是孤独一人,窗外的世界是无尽的马路,黑夜灯光下并不是一家人在欢娱晚饭,反之是窗外马路上只见一人往下一站走去,孤单与无奈的色彩,硬线条的黑影及面容,看不见笑容与交流。
经过米文涛的介绍,我认识了丁志青。他居住在北京。
丁的城市系列:我就从这种心情去解读。北京五环边上的民居,可能是城市边缘人出入的地方,大片大片的广告灯箱,毫不讲究的美学与视觉冲击,广告就是如此霸道。夜色中,只有小贩在贩卖西瓜,而且直接从小货车停在路边上直接贩卖。这看似是理所当然,大众也是习以为常。但相信与世间一样,某一天一定会消失。艺术家眼底下啲城市小角色,围住个世界肯定他们是当下北京城下的微尘,自然而在,只为过渡到下一种型态。
有人能预知对与错,存在就是正道。街市上的小店,旁边的小孩玩着电动游戏,艺术家把某时刻的现实记录下来,永远活存在油画布上。我就很感谢他把特定时刻凝固下来,就像Hopper画上,大片玻璃窗下看见的女主人坐在酒店床边,酒吧上三数男女在搭讪,特有的构图与色彩、人物与细节。油画可爱之处,就是死板地把当下凝固下来。艺术家的心思取向,通过画上的元素,几百年后你我仍能感受得至。
油画可爱之处,是唯一的,特定的,主观又客观,是物质也是精神,是可以重复但又不是一样。
先写到这儿了,丁志青 & 米文涛 油画双人展,在壹画廊的空间展出一个月,大家可以来看看。
—— 萧华敬
2021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