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一种迷失。在时间、空间里迷失,在现实与内在不对等的矛盾中迷失。图示越简单,越与复杂的现实割裂,堆叠、拼接、排列、重复......图式的演化或简洁、或迷眼。
张湘溪对图式的理解仿佛一直在改观,在《清明上河拆迁图》中对古画人物的戏谑,路易威登的格纹手袋,他对于图示的理解一直自带一种调侃与幽默。而在这些厚厚的“心情日记”里,图式演化成时间的堆叠,不论图示如何变化,作品完成之日,也只是人生中的普通一日,是在时间中沉积的耐性,是蛰伏的姿态,是一种耐人心性的修行,是在编织浓缩的时间之网。
“织”,譬如古时女子日以夜继的纺织,蜘蛛吐丝的血泪劳作,张湘溪痴迷绢本上的渲染与浸润,痴迷传统中国画里渗透的矿物质与植物粉末,他们自最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具有最稳定的脾性。一遍又一遍地扫刷这类最平和的物质,简单、天然、重复、安定。
劳作使人放空,让人入定,教人开化。华夏文化崇尚劳作,劳作本身自成独立的学问,有一些智慧只有在劳作中方得开悟。比图式更沉甸甸的,是时间堆叠的劳作,是手艺人动作中的质感,是天然的时间化石,是日复一日粗茶淡饭的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