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我们生活在一个视觉丰盛的时代。尽管我们通过视觉所获的信息量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庞大，但这种“丰盛”的本质是视觉符号通过视觉技术所进行的自我繁殖，即在有限的视觉“母体”基础上大量地复制、叠加、重组、传播；以碎片化、同质化为显要特征的视觉工业生产与视觉消费建构起严密的“视觉经济”并将每个人都裹挟其中。因此，“观看”与自由意志越来越远，普遍呈现出被规训、被喂养的状态，我们的视觉体验随之发生了变化：视觉少与精神体验相关，多与感官体验相关。

 

我们一度认为绘画遭遇了困境：其一，绘画不敌视觉工业所生产的“视觉速食”的快感；其二，绘画无法抗衡视觉工业生产的效率与成本。然而，在人类视觉整体走向虚拟化的临界点上，我们得以反思，也许“绘画”本身就不应该被放置在工业生产的逻辑中去讨论其价值。绘画的意义已经不再是拓展人类视觉的边界，而是在虚拟视觉泛滥甚至走向虚无的时代，坚守视觉的本质。

 

何为视觉的本质？

 

视觉的本质是一种有仪式感的创造与观看。这种仪式感可能是非实用的，但惟此能带来本雅明所描述的“Aura”——一种围绕在艺术品周围的“灵韵”。今天的工业视觉新奇、丰富、欢乐，但唯独缺少“灵韵”，而这却正是绘画的个中三昧。因此，绘画不必关注视觉的“产品”，它应该关注的是“元视觉”：一切视觉产品的“母体”，以及视觉思维、观看方法、视觉伦理等等。

 

时下兴盛的“元宇宙”向我们描述了一个颠覆性的视觉未来，其代价是彻底的虚拟化；可以预见，视觉的真实与虚无将成为重要的伦理争论。绘画并不一定描绘真实的事物，但它会带来真实的视觉，使我们复归视觉的本质。

 

赵子龙

2021年12月

 

 

参展艺术家（按拼音排序）

 

安波 蔡杰 邓斌 范学贤 黄冰 李海勇 李华琪 李剑 林金福 刘向东 陆光里 苏新 谭建武 谭云川 唐伟民 王能俊 王龙军 吴峰 吴剑伟 延奇 杨帆 叶楠 叶馨 袁冬 岳小清 张青 张钰 赵关键 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