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与“新法”
——石思茂山水画品读
与卧龙山人，思茂老师共事十载有余。与他还不熟悉之时，只是听旁人说起这是一位对中国画，特别是山水画非常执着且异常勤奋之人。直到思茂老师邀请我去参观他的画室，并观摩了他在学校举办的画展，才对他本人及其作品有了更为明晰的认识，也由衷的为他醇熟的技法、画面所呈现的“古意”与“新法”所叹服。
思茂老师的作品大多是其游览各地名山大川之后，情动于中挥毫而作，《天台山印象》、《雅州山居》、《水墨上里》、《洪雅道中》、《访丹棱佛窟》、《华山松云》……都是这一类型。这类作品，或是对景写生，或是游览之后依据对各地山水之印象进行的创作。从技法和风格面貌上来看，颇具“古意”。“古意”有“追摹前代”之意，既指追摹前人的笔墨技法，也指追摹前代文人画之意境。思茂老师的这类作品，不管是笔墨皴擦，还是色彩晕染，都能感受到追摹前人画技，追求文人画简、雅、淡之意境的味道。总的来看，这类作品呈现出三种风格面貌：
第一种类型，水墨大写意风格。这类作品用笔、用墨恣意灵动，常常采用积墨法，多次皴、擦，墨色厚重且层次丰富，画面构图较满，在造型上不太受具象对象的影响。《此山中》、《浮云间》、《山居》、《水墨上里》都是这一类型的代表。《浮云间》这幅作品，勾勒主体山峰的线条如流淌的音符，轻松明快，远山以大写意的方式用浓重的墨色来表现，近处的树林和山石仅有其意象，整幅作品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第二种类型，青绿小写意风格。山石、树木用线条进行勾皴之后，施以青绿、朱砂等颜色，甚至天空、水面也大面积的平涂石青，画面显得较为工整，并有一定的构成感。《华山松云》、《山高水长》、《天台山印象》系列、《溪山》系列…都呈现为这种风格。
第三种类型，水墨小写意风格。以线条的勾、皴、擦画出山石的轮廓和结构，再施以淡墨或淡彩进行点、染，作品呈现出淡雅、甚至朦胧之美。以《华岳高隐》、《访丹棱石窟》为代表。《访丹棱石窟》整幅画面均采用淡墨来表现，在灰调子中以深灰来呈现稍显具象的石窟意象，其它的云海则以更淡的墨色进行擦染，在充满层次感的灰色当中，营造云烟缭绕的意象。
“摹古”并非一味的求古，而是“以古开今”，开创“新法”。如果说思茂老师的写生山水更多的呈现出一种“古意”的话，那么他的“云山”系列，则是其开创具有个人独特风格之“新法”的一种探索。
这类作品整体上呈现出一种“没骨山水画”风格。与传统山水画相比，在对山峰、云海的处理上，从传统的“以线造型”转变为“以面造型”。大面积的云海、山峦都采用没骨擦染来表现，远处的山峰也较少用线条进行具象的勾、皴，只有部分主体的山峰、树木、房屋以线勾勒出具体的形象。与同样是以“没骨”法来表现山峦、云烟的泼墨泼彩山水画相比，思茂老师的这类作品在风格面貌上也大不相同。以张大千为代表的“泼墨泼彩”山水画，其画面特征呈现为“浓墨重彩”，而思茂老师的这类“没骨山水”则更多地呈现为一种清新、淡雅的“灰调子”。既有用淡墨来营造的灰调子，如《塔影烟岚》、《云山得意》；用石青色营造的灰调子，如《山居雾岚》、《山色有无中》、《崖碧漫漫》；用石绿色营造的灰调子，如《夏山缭绕》，也有用朱砂色营造的灰调子《赤云间》，这些作品都用一种具有鲜明个性风格的“新法”——没骨法和灰色调，来表现思茂老师走进大山，体验四时之变化，不断思考如何用独具个人特色的技法和风格，呈现蜀山蜀水烟雾缭绕之意象的艺术探索。
董娴娟 2021年12月8日于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