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除了生命和生机，我更想说的是不成熟的、具备生（野）之力量，并且没有经验带着莽撞的那种拙拙的样子。因为生，所以砥砺前行。可以是粗糙的，可以是生硬的，也可以是血淋淋的；带着细胞分裂一样的未知和痛感，才会有可能拥有这种破坏性的力量去重建一套体系——自己的体系。没有这种不惧的生命力，无法破土。

 

在不同的阶段寻觅自己，用笨拙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总结，最后用水墨落到纸上，又一个更接近我的“我”就出现。我会遵循本能的感觉，像做实验一样一次一次地验证，我也会理性地控制着感情避免说得太多。这种缓慢的推进，一小步、一小步，可能终其一生就只是一小步。

 

我画树，画生命。朝着远处的抽象走去。我总是厌嫌自己站在具象牢笼里，然后盼望着或者说眺望着抽象。这种达不到的痛苦曾让我误以为是磨练的意义，现在却意识到是源于懦弱。在明知道抽象在前时我并不懒惰，却始终没有想象中的勇敢，于是在原地一直逡巡。这种自责就是近期最大的成就。

 

在微观和宏观之间，我用悲观进行连接。只有对悲观有深切的认知，并坦然承受，才会突然眼前一亮，看到处处涌动的生命力。描述这一切成为必然——它们是我对生命力之强大赞叹之下作出的描述，是通过不同的对象和场景去描述——不服输的力量，按捺不住的力量。这种在悲观之上的薄弱力量，明知战胜不了才显得尤为值得称颂，所以我来称颂。

 

 

2019.04.09

文/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