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此时大暑,我们一行八人在四川安岳县行走,清风半夜鸣蝉是诗意,宾馆门外大量死去的蝉是现实。蝉的生命周期跟100公里的展期一样,短则七天长则十五天,撤展后被拆卸的作品堆满了艺术家的工作室,如同蝉的幼虫,等待下一次被唤醒。艺术并不因成都的房价变得更不容易或者更容易,但是七天足够了,只是作品要有态度,要再有态度一些。
“夜走黄沙道”取自南宋辛弃疾的一首词名,他曾夜行黄沙岭道,浸入式的听觉、嗅觉和触觉体验向其开示生命的日常;美国极简主义艺术家托尼•史密斯(Tony Smith)曾夜行未完工的高速公路,那趟富有启示意义的体验将其从关于对艺术的许多成见中解放出来。我在想象一次关于100公里的夜走,个体去把内心自我的私密对话转化成一种公共语言,一种可以跟公众交流的语言,而交流或者沟通原本就是话语公共空间的所在地。因此,100公里的这一次展览,李琨选择使用两只忽明忽暗的灯泡达成一次开环的交互;凌维晗通过构建一个镜面的场域,让观者和多个自我对话;张晋再利用工作室所见的一切杂物,展览期间让观众以物易物。这些作品隐在明堂书店二楼的某处,与既有空间结合起来,我们希望它是一次有态度的尝试。
文 / 张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