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迷人风景,无论是现实的印记,还是诗意的冥想,引起他们注意的,除了情感和理想,还萦绕着他们的现在。
此时此刻,他们生活在别处。
尽管这些风景大体在我们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面对最熟悉的风景,每一个画家都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方法。它是我们的根。
这套方法不必包含着风格的界定,诸如写实的、浪漫的、抽象的等等风格,在看似成熟的风格背后,我们却感受到一种随意。一种不做作的随意,一种无意识的放达,一种家乡给予的从容。
尽管这种风格不是一种磨练而成的风格,画面却仍自如地呈现。这种自如不关乎技巧与否,而关乎绘画的本意。
那些储藏在我们心里的风景,离我们很远,也很近。
刘晓宇的作品堪称是怀乡的缩微。村口的庄稼堆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着金光,那么耀眼。熟悉的小路,树荫掩映,带给我们多少回忆和向往。这里没有理想性的风景,而是一种平视的真切。天高云淡,尽管画家用他习惯的绘画笔触去描绘记忆深刻的家乡景物,从中,我们除了感受到那份努力,也享受到一种简洁的力量。
梁珊的作品优美而富有诗意。绵延的远山,静谧的流水,少了现实中的郁郁葱葱,却凭添了记忆中的凝练和雅致,或许那份古典美正弥补了画家的乡愁。不是刻意地赞美,是关于记忆的抒情。那就是我们生活的环境,是我们生存的空间,不关乎历史和城市的关系。
张旭的作品冲融而耐人寻味。语言的成熟,能够让画家在画面中玩味出一种乐趣。这种乐趣包含着技巧和风格,也包含着有意识的姿态。远山和近树,苍翠和萧瑟,画家用她的执着去感悟和传达着传统审美文化的意境,和家乡生态所特有的古韵。
薛俏琛的作品似乎也经历了传统文化的洗礼,远山,近雪,牛拉着车,远处的人,简澹的迹象。草木朦胧其上,色调近乎单一而古拙。尽管带有一定的设计性,却巧妙地表现了或甜美或苍拙的质朴和厚重。
王思涵的作品仍然交织着设计与绘画不可分离的因素。没有绘画的负担,或者说没有风景画的附加价值,树影,山体,秋水,淡淡的天空,画家看似随心地描绘,却又精心地去寻找原始的美和现实世界的契机。
不必精心雕琢,马和的作品呈现给我们一派俯瞰的气息,烟雨迷离,浑然天成。远近错落的青山,绿地,稀疏的房屋,那一脉清水是河流还是湖泊?一种远望的辽阔让我们忘记季节的细微动人,却体味出一份清新和绵长,那是画家用她自信洒脱的画风为我们营造的。
同样是远观,彭程的作品却多了壮美和平静。那里有画家情感的寄托,有成长的温暖,有故乡泥土的气息萦绕心怀。春夏秋冬,暮色霞光,画家用心地去追忆或者说难以割舍的意象主体也让我们为之动容。
张和祥的作品在朴拙中又蕴含着意味。庄院的角落,苍茫的积雪,红叶,劲石。或恬静,或迷人。值得一提的是,画家除了注重娴熟的技艺带给观者视觉的愉悦和美感,更为注重的是如何在看似琐碎的表象背后,赋予事物以一定的深度和味道。
在这当中,画家高昊的作品以深邃的个性更给人以直接的感染。在艺术史上,任何艺术作品最本质的方面是艺术家所独有的创作意图。这里的创作意图更接近今天所说的构图,而非深刻的含义。高昊的作品尤为注重构图和含义两者的结合。画面信手拈来的画意,不仅满足了画家绘画的欲望和兴趣,也带给观者关于艺术的激情和思索。
画家于东风的作品意象丰富。遥远的年代,遥远的绘画,绘画离不开特定的年代,绘画又在抛弃着特定的年代。解读于东风的作品,除了朴素的字眼,还多了对艺术执着所带来的情结的追溯。
对于他们而言,风景画的界定包含着绘画的构图、色调、景物的和谐,或者说这几个因素间可以随意的章法。绘画在形式的最小限制下,可以变得自由,又因技巧的追求而变得不自由。尽管存在可以控制的风格,置于一种格式化的章法模式中,能够超越规则才是才能的显现。如同诗歌中注定的隐喻,风景画要传达出诗意和严肃性,而艺术就在这技巧和才能间抗衡、流转,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