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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甲不留”——片山空16年艺术清零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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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 区:北京 |
| 策 展 人:吳震寰 陈晓珍 |
| 参 展 人:片山 |
| 开幕时间:2010.5.16 pm 3:00 |
| 展览日期:2010年5月16日~2010年5月23日 |
| 展览地址:北京市通州區宋莊 |
| 主办单位:北京當代藝術館 中國昆明 Duffy 雪茄畫廊 |
| 联系电话:86-010-89578367 |
| 邮 箱:mocabj@163.com |
| 展览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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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甲不留》片山空16年艺术清零活动谈话录
访谈者:吴震寰,简称吴
受访者:片山空,简称空
地点:北京当代艺术馆办公室
时间:2010年5月3日下午
吴:
我们馆决定做这个活动主要出于三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你把自己从圆明园到宋庄二百多件作品全部送人这一行为本身意义;第二方面是你做为中国最早的画家村的参与和见证者,又是较早进入我们宋庄画家村的艺术家这一特殊的经历和身份;另一方面的考虑是你本身对艺术的执着和艺术生活、生命的遭遇有相当的代表性和典型性。画家村是一个故事,一个传奇。但构成故事和传奇的,除了大家所共知的浪漫、神秘等等,与这些美好同在的苦难与黑暗部分却也是真实的存在,这个活动的意义之一就是呈现我们艺术家生命的真诚和生活的真实,是一个侧面的真诚记录。不知道你是在圆明园是中期还是晚期去的圆明园的呢?
空:
我是九四年八月到的圆明园,圆明园解散是九五年度,基本上是赶上最热闹的时期了。
吴:
在圆明园住过的艺术家或者艺术界一些艺术家说到圆明园会说“圆明园精神”,你是怎么理解的,你认为你有圆明园精神吗?
空:
圆明园精神就跟宋庄精神一样,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我只能说我的理解,我觉得圆明园精神就是两个字:“自由”。首先就是你生活方式的自由,然后才是思想,意识,那个时候是体制控制一切,如果你不在体制生存都比较困难,你看九十年代初期才出现个体户这样一个说法,为什么叫个体户,它是相对集体户而说的,个体户是不被看得起的,它意味着没有保障,我们那批艺术家也就属于个体户了,圆明园他们都是这样划定是中国当代职业艺术家的开端我很幸运是赶上了这一拔人,其实历史不算长,二十年不算长,但是对中国来说很重要。
吴:
你在那段时期的自由度你认为是有代表性吗?就是你作为一个“个体”在圆明园这个集体中你认为你有没有典型性和代表性?
空:
每一个圆明园艺术家都是典型的代表的,谈不上谁代表谁因为圆明园是这样一个江湖的地方每个人都很自负,它就是一个江湖的一个松散的概念,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还在怀念它,它有一个情结在哪,这帮人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甜头,虽然生活很困苦,但那种滋味一但尝到你就不想放弃它,自由如此美好,而且你能通过你的艺术养活自已就更美好,就是这样一种状态,我去圆明园应该是年龄最小,以前他们都说云南的李兴辉是最小的他都比我大,我到圆明园才二十一岁。
吴:
你说能卖画养活自已就更幸福你能卖画养活自已吗?
空:
圆明园时期我没有卖过画。……我说实话从我画画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卖什么画。
吴:
在宋庄卖了一些吗?
?
空:
在宋庄那是朋友帮忙,早期也卖不了,现在这两年能卖点画了,在宋庄别人大宗交易,我嘛也来点零散金银子至少能活着吧,加上刘桐(注:片山妻子)也能卖一点,所以我的生话呢刚好温饱。
吴:
不能卖画是直接导致你做清零这个展览的动机还是有别的动机。
空:
如果要说到动机的话,它的确有一个动机,我觉得第一个吧我觉得这些作品成了我的负担。
吴:
负担是因为不能卖掉堆在家里成了负担占了地方类似这样的概念还是你心理上无法面对自已的状况,或者是有更高的精神上灵魂上的追求。或者说认为所有人世间的拥有都是负担,你在哪个层面,还是这几个层面都有呢?
空:
这个不能说哪一个层面,这些画我搬来搬去,说实话以前很多画都烂了,坏了,或者我就送人了,其实从我画画到现在我一直在送画,朋友来了喜欢我的画,包括我的书,别人借走愿意还就还,我是不拒绝别人的。
吴:
但这不一样,你这次不仅是送而是把所有的作品,包括圆明园那么令人难忘的生活生命的创作你一次性都送走,这是不一样的。
空:
跟借书这是不一样。圆明园这批画为什么成负担它的确也卖不掉,要能卖了当然也好,换点银子也挺好。人家能出钱买说明人家还喜欢这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呢我觉得学佛以后对一些东西慢慢淡下来了,不那么执着了,一定要搞个什么而且这些东西长期以来老让我牵挂,我到哪去旅行老牵挂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它,然后你还要租工作室,家里也放不下,有人喜欢挂到我的朋友家里也挺好;还是第三个原因这也是我深层的原因,我在西藏旅行的时候有一些感悟。艺术的目的就是自由,它的根本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由,而不是卖画。我问自己通过艺术你想要什么,我认识大张以后我明白艺术的纯粹最高只能达到他那种境界,那种纯粹性,但达到那种纯粹是很危险的。
吴:
人世生活方面会有一个相对彻底的割决。
空:
人的精神一纯粹就走极端了,我从大张身上看到这种纯粹的危险性。你有生命你还有超越的可能。我的性格也会走极端但也意味着我想超越。我学佛嘛从佛法中得到许多东西,所以这件事对我来说外因内因都有。
吴:
这个展览背后代表了很多东西,这也是我为什么决定做这么个活动,我们觉得它是有意义的,你这个活动主题叫清零,很新的很干净的,是一个放下的概念,希望通过这个活动能为大家包括我自己提供另面的参照、思考和启发。
空:
对谁有启发我不管,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其实不复杂,有意义就有意义没有意义也无所谓了。
吴: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觉得人世间功名利禄没有哪一个人能看得开,更别提能放下。而你这个举动至少在这一阶段是相对彻底的,这些东西我想是比较重要的,我想,从这个角度来解读这个活动是有意义的。我想在人世如果我们能不要这么多的话会让自已的创作和精神更干净更纯粹。
空:
怎么说呢?把作品送人就放下了吗?这件事也谈不上啥。对我来说还真不是放下,我只是想往精神的更高阶段走,不经历这个过程,那么这个阶段不结束下一个阶段就无法开始,对我是这样一个状态。所以我不是说我要放下什么舍弃什么。没有什么可以放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舍的。这些画就给大家做个纪念嘛。最早我想得很简单,我跟老温(温普林先生)讲也用不着印画册,就在小堡广场把画一分就行了,老温讲还是要做正式一点,形式还是要。
吴:
那么你来找我是你的意思还是温老师的意思?
空:
那是老胡(胡军强)的意思。这个事情也谈不上标榜我自已,我觉得随缘就好,送样这些东西能在美术馆展览一次,很正式,别人也会很珍惜,毕竟在美术馆展过,对我也算满足一下虚荣心吧。
吴:
哈哈!我觉得你有非常可爱的一面!以前我接触你不多,通过这个展览接触多一点,我发现你有些地方是很可爱的。你这么平和的说出自已虚荣心,我觉得真好。有的人(包括我自己)就是不面对自已的虚荣心。当然,有虚荣心也不是不好,也不是说你能够说出来就怎么样,我记得一些人鼓吹你说什么“片山精神”,你说“我有什么精神”,包括一个僧人过来找你谈佛经你说找我有什么用我也不懂,从这方面,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朴素的人,我觉得非常可爱。
空:
怎么说呢我就这个德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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